2/2/2017  專訪律師夏霖之子。譚作人探望黃琦、陳雲飛年邁母親。陳衛家屬未能探監。王健4月底將出獄。辜湘紅被關精神病院。春節將過各地訪民被截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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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無論多久我們等你回家-專訪律師夏霖之子   [美國之音]        http://www.voachinese.com/a/voa-interview-with-xialin-son-20170202/3704516.html

譚作人探望黃琦、陳雲飛年邁母親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ml1-02022017110005.html

學運領袖陳衛家屬手續問題未能探監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cantonese/news/dissident1-02022017080219.html

維權人士王健4月底將出獄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cantonese/news/dissident2-02022017080126.html

訪民被關精神病院 變相控制人身自由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cantonese/news/petitioner-02022017064654.html

被截訪致死的陳沈群家屬強烈譴責屍體被強制火化 要求調查死亡原因公佈真相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7/02/blog-post_35.html

春節將過 各地到京截訪者明顯增多 中國進入兩會安保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zhengzhi/ql2-02022017104213.html

無錫八旬老人遭開發商僱人打傷 家屬指責警方處置不力甚至有意偏袒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yf2-02022017111709.html


爸爸,無論多久我們等你回家-專訪律師夏霖之子   [美國之音]  

20歲的夏崇禹清楚地記得最後一次見到爸爸那天,2014年11月8日,地點是北京的家中。

“一大早的時候有一幫人敲門,都是便衣。我媽開門之後,他們就衝進來了。那天晚上我是在客廳睡的,他們就徑直先沖過來找我。把我晃醒了,然後拎起來,問我是不是夏霖。”

夏霖,夏崇禹的父親,46歲,知名維權律師,曾為艾未未、浦志強、郭玉閃等一批中國當局口中的“敏感人物”出任辯護律師。

睡得迷迷糊糊的夏崇禹第一反應是:家裡進強盜了。練過劍道的他反手就要去抓床頭的竹劍。媽媽和奶奶趕緊把他攔下了。

“我記得有一個人拿著一個攝像機,吼我們,讓我、我媽還有我奶奶在廚房門口站成一排,拿攝像機對著我們。其他人就在屋裡面到處翻東西,到臥室裡把我爸控制起來,後來就把我爸帶走了。”

夏霖出事,一家人其實有所準備,只是沒想到這麼快,也沒料到後果有多嚴重。

夏霖自己也是神色輕鬆,大冬天的,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紅色格子襯衣就跟他們走了。

“走的時候我爸還跟我們說,沒關係的,就是取證,調查只能調查24個小時。他馬上就會回來,叫我們放心,然後……就到現在也沒見過他了,”夏崇禹的聲音有些哽咽。

2016年9月22日,北京第二中級人民法院宣布夏霖詐騙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12年。

法學界和人權團體普遍認為,夏霖被判重罪,實則因為他代理政治敏感案件、為弱勢群體發聲而受到中國官方的政治打壓。

夏霖堅稱自己無罪,提出上訴。此案的二審將於近日開庭。

八九是什麼?

在夏崇禹的童年記憶裡,做律師的爸爸總是很忙。有好多年,爸爸都是一個人在北京,他和媽媽在貴州,一家人一年才能見上兩次面。

小時候最喜歡騎在爸爸夏霖肩頭的小崇禹

小時候,爸爸喜歡把他扛在肩上,還常常惡作劇地躲起來嚇他。每當這時媽媽就會很生氣,而爸爸卻總是樂此不疲,“現在回想起來,五味雜陳。”

小崇禹4歲左右的時候,一天,他問爸爸:“八九”是什麼?家裡的簡報、書籍上常常印著“八九” ,他對這兩個數字格外敏感。

爸爸皺著眉頭望著他,“他想了半天,表情挺凝重的,突然笑了一下,跟我說89年發了一場大洪水。你媽媽他們,因為我媽媽是部隊消防的,就用麻袋去堵洪水。”

長大以後回想起這件事,夏崇禹知道爸爸是在向年幼的他掩飾內心的傷痛。

要到很多年後,夏崇禹才會真正明白“八九”這兩個數字的含義。

那時候,他已經上初中,因為成績不錯,被選中加入共青團,“回家跟我爸媽說這件事時,我爸突然情緒特別激動,堅決反對我入團。”

第一次,爸爸像和成年人對話一樣,向他講述了1989年記憶中那個黑色的初夏。

那一年夏霖19歲,重慶西南政法學院的大一新生。5月的一個夜晚,北京已經戒嚴,他和同學們在重慶市政府門口靜坐,聲援北京學生。廣場的燈都滅了,一片漆黑,天上還飄著小雨,一大群軍警包圍著他們。

6月3日凌晨,北京的槍聲響了。得知消息後,他和幾個同學來到歌樂山烈士紀念碑前,憤怒地撕碎了團員證。

夏霖曾經和很多朋友講過這個故事。講到動情之處,淚如雨下。八九是他的一個心結,是他們那一代人的心結。

夏崇禹最終沒有入團, 在學校的政治教化和父親的故事間,小小年紀的他選擇相信父親。

我想為這個國家做更多事

夏霖做律師其實是半路出家。22歲大學畢業後,他被分配的工作是在貴州省公安部門當警察。

“他去當實習警察後,就覺得很難受,他說覺得這個工作’挺齷齪的’,然後就辭職,去考的律師,” 崇禹後來聽爸爸講。

幾年後,夏霖和幾個朋友創辦了貴州最早的合夥律師事務所之一,接的都是商業案子,包括為茅台酒廠做法律顧問,家裡從不缺好酒,生活輕鬆安逸。可是夜半時分,他常常會對妻子林茹說:“我其實可以為這個國家的進步做更多的事情。”

“而我會說:’你千萬別出去說啊,別人會笑話你的’ ,”林茹在一封寫給夏霖的信中說,“我是真的覺得會被人當自大狂的,一個小小的律師常常說這樣的話,想這樣的事,有些自不量力吧。”

可是後來這類話夏霖越說越多,終於有一天,他放下了工作,離開了家,奔向了北京。那一年他30歲。

“聽媽媽說,當時爸爸看了一篇文章,題目是《八九一代人是醜陋的》,”夏崇禹告訴美國之音:“(文章說)89這代人有這樣的經歷,但是不作為,他特別難受,他跟我媽商量,他一定要去北京才能施展他的抱負。”

在北京,夏霖進了北大法律系,也結識了一幫有情有義的好弟兄,這些人日後都成了中國公民運動的領軍人物,比如當時的北大政治經濟學碩士研究生、後來的傳知行研究所創辦人郭玉閃。

二十七年不改初心

正直、義氣、固執是夏崇禹對爸爸的評價。

“我跟我爸關係挺好的,特別像哥們那種關係,”他說,“我爸是一個挺江湖的人,特別夠義氣,為人挺坦蕩的。”

夏崇禹記得,有一些事情會讓爸爸特別憤怒。有一次在貴陽街頭,他看到一個城管在趕一個擦皮鞋的小工,衝那個小工喊:“滾!”他頓時暴跳如雷地衝上去,對城管喊:“你有什麼權力讓他滾? !我是律師,你沒有這樣的權力!”

爸爸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小學五年級的一天,小崇禹在報上讀到北京海淀區中關村小販、復原軍人崔英傑殺死城管隊長的報導。他央求父親說:“爸爸,你幫幫他吧!”

夏霖主動找到崔英傑一家,提出免費為他們辯護。在這個案子上,他投入了很多心血,最終救下了幾乎被押上刑場的崔英傑。

崔英傑案引發了空前的社會關注,也讓夏霖名聲大噪。

“後來有一次開家長會,我的小學老師聽說了我爸是夏霖,還請他到我們學校來做了個演講,” 至今說起這事,夏崇禹都驕傲不已。

在他的記憶裡, 那是父親第一次介入維權案件, 隨後他又接手了另一個震驚世人的敏感案件——湖北洗腳女鄧玉嬌刺死淫官案。

“09年的時候,我爸接了鄧玉嬌的案子,我家當時離我爸的律師事務所很近,有的時候我們都能看到有人跟踪他,才開始特別緊張。”

“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夏霖總是這樣笑著安慰家人。他的維權事業卻一發不可收拾:從收集汶川地震死亡學童名單的四川維權人士譚作人案,到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的成都作家冉雲飛案,從中國最具爭議的藝術家艾未未的發課稅案,到維權律師浦志強“煽動民族仇恨罪”案……

2014年10月,郭玉閃被北京警方以“涉嫌尋釁滋事”傳喚和刑拘,夏霖責無旁貸地成為他的辯護律師,一個月後他自己也進去了。

一年後,郭玉閃取保候審重獲自由,夏霖卻因為“零口供”仍然身陷囹圄。

郭玉閃曾在一篇文章中這樣描寫夏霖:“二十七年來,始終不改初心。從貴州到北京,從商業律師到人權律師,人生的路,越走越坎坷,越走越驚心動魄。”

人家來了你只能跑

在異鄉的土地上,夏崇禹覺得自己真正長大了

爸爸出事後,夏崇禹被家人送到美國讀書,“那時媽媽非常焦慮,擔心我被牽連,她認為我的遠離才能讓她和父親安心。”

2016年5月暑假他回到北京,聽說爸爸的案子6月17號要開庭,他準備去旁聽。

但是就在開庭前幾天,林茹發現自己被人跟踪了。因為之前有維權律師王宇一家在首都機場被限制出境的先例,經過前思後想,家人買了機票,讓夏崇禹在庭審當天飛回美國。

在飛機上他很難過,“我真的特別想去旁聽。我做兒子的,就在旁邊看他兩眼,鼓鼓勁、加加油也行啊。當時覺得自己特別無能。事情發生的時候,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就是任人宰割,人家來了,你只能跑。”

三個月後,媽媽打電話來告訴他:“判了,12年。”

等你回家

2017年中國農曆新年,夏家仍舊天各一方。

夏霖還在鐵窗背後,這是他在看守所度過的第三個春節;林茹獨自在北京,為即將開始的二審奔走。她堅信丈夫無罪; 夏崇禹繼續在美國唸書。在異鄉的土地上,他覺得自己真正長大了,也更加理解了爸媽。

對於即將到來的二審,他們沒有抱幻想,畢竟在中國,捲入政治敏感案件的人大都兇多吉少。

“我爸還在做無罪辯護。我們覺得無罪的可能性真的滿小的,但是我們還是希望就算要判的話還是年數少一點吧,” 夏崇禹說。

此時, 他最想告訴爸爸的是:無論多久我們等你回家。

譚作人探望黃琦、陳雲飛年邁母親    [自由亞洲電台]

新春佳節期間,四川省一些民眾,前往仍身陷囹圄的黃琦和陳雲飛家中,向他們的母親送上節日問候,希望能讓老人感到人間溫暖。

與家人歡度佳節,是在囚良心犯一個很難實現的願望,他們只能在牢中等待獲得自由的一刻。牢房外,良心犯的家人同樣為了團聚的那一天,默默等待著。

在四川,維權人士黃琦和陳雲飛年邁的母親,一直盼望著兒子獲釋回來,一起過春節。當地幾位""公民"",在大年初五分別來探望了兩位母親,為她們送上節日祝福以及外界的慰問。

維權人士譚作人對自由亞洲電台表示,黃琦的媽媽看到他們來探望時十分高興,也感謝大家,祝所有支持正義和關心黃琦的朋友們新年吉祥!

譚作人說︰""陳雲飛和黃琦都是我很多年的朋友,作為一個兄弟,他們現在不能在家裡過年,我說一定會陪他們的母親。兩位都是83歲的老人家,現在還一個人在冷冷清清地過年,這很不人道。黃琦媽媽她一路打著電話出來,先是看到我的太太王慶華,然後她是一路小跑跑過來,抱著她就哭。這是很出我們的意料呀!就是說她多盼望有人去探望她。""

民間維權網站「六四天網」的創辦人黃琦在去年11月28日,遭到警方抄家後帶走。其後被控 「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罪」批捕。黃琦的母親蒲文清也一度被控制,獲釋後回到內江市的家,但一直受到公安嚴密監視和刁難,例如故意堵塞大門的鑰匙孔、沒收工資卡等。

譚作人表示,黃媽媽為了遠離騷擾,不得不來到成都,租了個小小的房子暫時生活。

譚作人說︰""黃琦的媽媽是個退休的醫生,現在身上也有很多病,而且她得到外界的資源也很少。一個老人家,她也沒有參與黃琦的任何事情,把家也抄了,把她關了十多天,對她非常粗暴。所以她只好來到成都租了個房子住。""

至於探望陳雲飛母親時,譚作人等人也帶來外界的問候。探望者之一的唐詩林對記者說,他們跟兩位老人談了很多不同的話題,也直接談了她們兒子的案件。唐詩林說,兩位老人雖然年老,但是都很堅強,值得大家敬佩。

唐詩林說︰""她們需要我們去起安慰作用,讓兩位老人內心稍為感到一個人間還有溫暖。老人的精神狀態還很好,可能經歷多了,內心比我們想的還要堅強。堅強的原因是她們相信自己的兒子沒有做壞事。她們都行動不便,身邊又沒有親人,我們經常都要去探望她們。""

曾經參與八九學運的陳雲飛,2015年3月底與20多名成都訪民和維權人士,到新津縣為六四死難者肖傑、吳國鋒掃墓,卻遭上近100名警察圍堵,所有人被帶走拘押。及後只有陳雲飛一人未被釋放,並控「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拘捕。

案件於去年聖誕節後在成一法院開庭,當時陳雲飛因為不滿法院安排,而解聘律師抗議,令法庭要終止聆訊。

學運領袖陳衛家屬手續問題未能探監        [自由亞洲電台]

被判刑9年的四川八九學運領袖陳衛(左二),年初六是他的生日,家屬在春節前沒法探監。

正在監獄服刑的四川八九學運領袖陳衛,周四(2日)是他的生日,春節前家屬因手續問題沒法探監,而其孿生弟弟陳兵亦涉六四酒案面臨起訴。

陳衛妻子王曉燕周四(2日)表示,本月中旬她與女兒趁春節前到南充監獄探望丈夫,獄方指沒帶女兒的戶口本,不能探監,她唯有1個人入內,丈夫得知女兒情況,便拒絶會見。其後她向獄方申請2月9日,即下周四探監,因為忘記丈夫是今天(周四)生日。她又指,12月曾探望丈夫,他的待遇還算可以,外型沒大變化,身體亦沒大問題,只是血壓較高,當時仍未需要勞動,聽說獄方準備安排參與,但他拒絶,現在不知怎樣。

王曉燕說:2月9日準備跟女兒去,我忘了其實今天(周四)去比較好,今天他舊曆生日,今天也正好是周四。我沒甚麼擔憂,他現在的生活比較規律一點,但是確實說,裡面的生活環境等等,一切肯定不太好。

她又指,丈夫孿生胞弟陳兵仍被關押在看守所,僅律師見過他,他與妻子已離婚,不清楚他的情況。

陳衛孖生胞弟陳兵(左),因涉及六四酒案,亦在看守所度過生日。

同是周四生日的陳兵,因涉及“六四酒案”,自去年7月再度被關押;至今約半年,仍未起訴到法院。其代表律師萬淼炎向本台指,春節前見過陳兵,但他不接受訪問,也不對外發布其消息。

現年48歲的陳衛,四川遂寧人,六四後曾被捕入獄。1992年參與組織中國自民黨被判刑5年。2011年2月被當局以顛覆罪刑拘其後逮捕,同年12月23日被判刑9年。至於其弟陳兵,因涉及成都”六四酒案”,去年6月21日被刑拘後取保獲釋,但7月6日再被警方以涉嫌煽顛罪逮捕,至今仍被關押。

維權人士王健4月底將出獄        [自由亞洲電台]

被判刑的南京維權人士王健,在個多月後刑滿,但家屬至今仍未能探望。

快將刑滿出獄的南京維權人士王健,在江寧區看守所度過第2個春節,他的妻子路曉青表示,丈夫上月被判刑2年,連同扣除的關押日期,4月底便刑滿,所以當局不會將他轉移監獄服刑,家屬亦無法探望。春節前,代表律師燕薪曾到看守所探望,沒告知情況,僅著她送東西到看守所。她指丈夫身體還可以,沒大問題。

路曉青說:(看守所)不准會見,我一直都沒見過他,只有律師能會見,我們見不到,只跟我說帶點東西給他,我也沒去,這幾天不舒服。我看他的樣子還好,宣判及開庭的時候有看到他,好像還好。

2015年2月初,王健到蘇州聲援范木根案庭審,被警方刑拘,其後取保獲釋,期間他再次到蘇州聲援范木根案庭審,6月3日王健被南京警方以涉嫌“尋釁衅滋事罪”逮捕。2016年11月16日在南京江寧區法院開庭,12月13日被判刑2年。


訪民被關精神病院 變相控制人身自由      [自由亞洲電台]

湖南訪民辜湘紅(左)在農曆新年前險被原居地政府送到精神病院。浙江訪民李加富(右)被送往精神病院2年多,上月獲釋後投訴被打,要求公安機關調查他被抓走送到精神病院一事。

中國當局將訪民送入精神病院常有聽聞,有湖南訪民在北京遭截訪,官員明言會送往精神病院;亦有浙江訪民送入精神病院2年多,獲釋後投訴被毆打。有維權人士認為,當局將訪民送到精神病院,是變相控制人身自由。

湖南省湘鄉市龍洞鎮訪民辜湘紅接受本台訪問時憶述,農曆年前和母親在北京上訪,連同大批訪民被關到久敬莊。在離開久敬莊時,截訪官員將她們押上車送返原居地,該官員更指會將她們送入精神病院。

辜湘紅說:我在久敬莊出來以後,我們母女出來以後後面有人跟著我們,喊我們,我還高興得不得了,以為上訪的人喊我們了,就高高興興的(回)應,應了以後就走出來押我們回去,說要解決問題。我說回去有啥用,回去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是打擊報復,回到家裡就會把我關到神經病院。

辜湘紅表示,其後得知截訪官員的意圖後,便爭吵起來,又提到早前地方政府指會在下周二(7日、正月十一)前協商,因此得以離開。她又指官員恐嚇她們,再上訪便會被抓走。

辜湘紅說:送到賓館裡,後來把我們接回來,說把我們2母女送往神經病院。然後我跟他們說,給我馬上停車,現在是大過年,你跟我馬上停車,就跟他吵起來了,吵了以後就停車把我們放了。因為在北京說好了,我們這次回去,正月十一之前解決問題,就等這幾天了。他說這一回是過年,我放你們,下一次北京去,馬上把你們關起來。我說好呀,等等你瞧,我馬上就會上去,我跟他聲明了,過了十一(正月十一)我就馬上上去,我不理他,抓回去也不怕。

辜湘紅指政府過往強制將她送入精神病院10多次,但房屋拆遷問題一日未解決,仍會繼續到北京上訪。

另外,浙江省溫嶺市訪民李加富被送到精神病院2年多,上月獲釋後投訴被打,身體情況很差,住院期間一直被限制與外界通訊聯繫。李加富在2014年5月8日被原居地派出所抓走,送入精神病院。

本台多次聯絡李加富,但電話無人接聽。

根據維權網報道,李加富住院期間拒絕服用藥物,因此長期被毆打、綑綁,導致身體出現肌肉痿縮症狀,視力模糊不清、頭腦反應遲鈍、記憶力減退、與人交流困難等問題。李加富表示,將要求公安機關調查他被抓,以及強制送入精神病院的事件。

關注訪民權利的湖北省前人大代表姚立法對本台表示,訪民被政府強制送入精神病院,主要目的為控制訪民的行動。

姚立法說: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因為訪民要維(護)他個人的權(利),而且維權人士遭到迫害、遭打擊就是政府幹,但政府又不解決問題,所以政府就打他們叫作常犯、鬧犯,最後甚至把他們關到精神病院裡頭。我了解的很多人沒有精神病,為甚要這樣做?就是為了控制他,而且要找到控制的理由,所要就把他當成精神病了。

他表示,訪民被送到精神病院後會被強迫吃藥,稍有不從便會被打,因此出院後,訪民的身體情況往往會較差。

姚立法說:當然我本身認識幾位訪民被當局關到精神病院,而且是多次關,在精神病院裡頭,他要強迫的吃藥,如果不吃藥,或者是反抗,他就會被打。

姚立法批評,當局的做法實在是違反法律及人性。

被截訪致死的陳沈群家屬強烈譴責屍體被強制火化 要求調查死亡原因公佈真相      [維權網]

我是被截訪致死的陳沈群的姐姐陳沈文。

2016年11月20日下午陳沈群被瀋陽市蘇家屯區駐京公安截訪人李宏男等3人在北京久敬莊信訪接濟服務中心截訪帶走,在截訪途中經葫蘆島綏中縣遭遇「車禍」死亡,在此車禍中有三名截訪人員和陳沈群共計4人,為什麼三名截訪人員只是輕傷,司機李宏男皮外傷,在120急救車趕到時陳沈群還被壓在車底下,你們截訪的任務是什麼?

請問是在「殺人滅口」嗎?

當我們家屬提出查看行車記錄儀,道路監控錄像,幾點出的車禍,幾點打的120為什麼說什麼都沒有?

而在2017年1月25日早4點,在沒有屍檢的情況下在綏中強制火化,我們家屬被控制,對我們姊妹阻攔,毆打,不讓我們姊妹見陳沈群最後一眼,對陳沈群強制火化,我們家屬需要真相!

陳沈文 2017年2月1日

春節將過 各地到京截訪者明顯增多 中國進入兩會安保        [自由亞洲電台]

中國農曆新年假期接近尾聲,各地政府的截訪人員陸續抵達北京。訪民告訴記者,2月1日,在馬家樓訪民接待站門外,有訪民因拒絕回家而遭到截訪毆打。2日,在北京的截訪人數多於訪民三倍,這些人正在執行兩會安保措施,將訪民帶回原居地控制。

農曆新年長假期進入尾聲。一位訪民2月2日告訴自由亞洲電台,隨著各地截訪人員抵京、部署抓人,訪民已停止了到中南海的「拜年」行動:「今天(府右街)派出所內上訪的人很少,在馬家樓截訪的人很多,多三倍。還不准拍照」。

山東菏澤訪民姜建新對記者說,他家鄉的截訪人員已通知他,將到北京把他接回:「他們給我打電話了。我不知道他們來幾個人,他們讓我們回家,叫我們回菏澤再說」。

記者:聽說各地的截訪人員都到北京了?

回答:對對對,來了很多各省截訪的人。這段時間上訪的人太多了,都上中南海、天安門。

年初一開始,各地在京的訪民紛紛到中南海門前,向中國的領導人「拜年」,要求落實他們上訪多年未獲解決的問題,但很多人遭到羈押。訪民吳繼新對記者說,各地維穩當局已進入兩會安保狀態:「今天上馬家樓的人少了,因為他們不敢去了,都怕被抓。各個地方駐京辦的人都上來了。兩會快要開了,訪民又該要被抓了」。

吳繼新說,有截訪人員在馬家樓外毆打訪民:「昨天,訪民去馬家樓外,截訪的和訪民在馬家樓外打起來了。今天上馬家樓的人少了,訪民都認為這些截訪人上來開始抓人了,為了兩會。(訪民)到兩會期間再上訪。國家向地方施加壓力,要求把(各地方)自己的事情解決了。所以大年過去了,訪民又開始遭殃了」。

吳繼新說,地方官員為了自己的烏紗帽,開始全力維穩:「所謂的他們說的維穩,就是對訪民實行打壓,抓、打,關押黑監獄,送精神病醫院。現在訪民都在找個地方趕緊躲起來,為了在兩會期間能上訪,讓國家領導人知道他們的問題沒有得到解決」。

江蘇一訪民告訴記者,有人已被截訪人員強行帶走:「席崇美(音)她已經被江蘇省的截訪人員分流在馬家樓,她的電話現在已經打不通了,已經被控制了,電話已經被駐京辦人員沒收了」。

無數次到北京上訪的山東訪民姜先生對記者感嘆近年訪民人數不斷增加:「在中國,全國各地政府千方百計要各地的訪民(回去),而不是去解決訪民所反映的訴求。因為中國存在嚴重的司法腐敗,現在訪民愈來愈多,舊的案件還沒有解決,新的案件又發生,訪民人數年年遞增」。

2月1日,在北京的一批訪民在國家信訪局和北京市12345牌子前拉橫幅,上書「黨政官員歡歡喜喜過大年,訪民冤民等於到了鬼門關,何時才了」、「強烈要求國家各個機器都要正常運行不要倒轉"",表達訴求。訪民們還稱,又快到兩會時候了,全國各地黨政官員為了個人利益,又要到北京到處抓訪民、冤民回去關押黑監獄、刑拘、甚至判刑。

無錫八旬老人遭開發商僱人打傷 家屬指責警方處置不力甚至有意偏袒      [自由亞洲電台]

無錫79歲老人丁永金,兩個月前為保護自家房屋被開發商僱人打傷,導致兩根肋骨骨折。丁永金的女兒丁紅芬指責警方事發當天出警遲緩,而且至今也沒有抓到行兇者,質疑警方有意包庇開發商。

家住江蘇無錫濱湖區太湖錫鐵巷村的維權人士丁紅芬的父親丁永金,因土地及房屋問題,自去年6月起,多次與無錫博大置業公司發生衝突。2016年11月17日,開發商僱傭了數十名不明身份人員強行施工,並且把丁永金打傷。當時丁永金的身體被幾人踩進爛泥裡,還被逼吃泥土,期間有人高喊「打死拉倒」。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行兇者才離開。老人送醫檢查後發現左側第10、12肋骨骨折。

丁紅芬向記者表示,17日當天警察出警緩慢,而至今兩個多月過去了,警方明知凶手是誰,卻仍聲稱未抓到行兇者。

「公安明明知道誰打的,因為當時是開發商的經理把打手帶到工地上來的。第一次帶過來是16號,我就報警了,警察及時出警了,那天就制止了打人的行為。17號我到外地去了,就我父親一個人在家,(開發商)又把那些打手喊來了,就把我父親打傷了。把我父親打傷以後他們就可以搶地了,因為平時他們搶我們的地,我父親會去阻攔。那天(17號)我們報警了,警察一直沒有出警」。

去年6月,無錫博大置業公司二期工程開始施工,施工位置與丁永金的房屋距離十分近,導致房屋牆面、地面有裂縫,房屋嚴重漏水,自來水管道也被破壞。為此,家屬多次撥打市政熱線等電話,但問題始終沒有解決。開發商甚至還將他們家的地也納入了施工範圍。

丁紅芬說:「他們在建設的時候離我們很近,有那種打樁的機器往地下打,我父親的房子就往上抬,房子就出現裂縫,他把我家自來水挖掉了。我家原來是有下水道的,現在家裡下水沒辦法出了。就這麼幾點原因我向開發商提出來要修好,他們一直不給我們解決這些問題。後來在開發的時候,他佔到我父親的牆面上了,現在被他們佔去40幾個平米,他們在繼續施工。」

本台記者2月2日致電太湖街道的書記許年平瞭解情況,對方稱,如果開發商違規施工,有關部門自然會進行阻止。

「現在開發商也好,不管誰也好,我感覺都是依法的。如果違規、不依法,現在土管局和規劃局職能部門都會管的,包括城管。現在上面管土地開發的職能部門多了,假如說有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開發商不敢動的。」

許年平表示,公安正在介入調查事件,他也會在節後前去探望丁永金一家,提供他們所需的幫助。而丁紅芬告訴記者,事發當天,她給許年平撥打了兩個求助電話,對方只是口頭上表示知道,卻沒有去制止打人事件的發生。

據悉,丁永金在傷勢剛有所好轉、能走動後,就獨自一人在小年夜前往北京上訪抗議。

人物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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