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2017  陳建剛《會見謝陽筆錄》。謝燕益被釋放回家。王全璋妻被監控。關注江天勇、仰華(李國志)、張海濤及烏坎獲刑村民等案。許坤抗強拆被抓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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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剛律師: 《會見謝陽筆錄》紀實 [民生觀察]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4/2017/0119/15421.html

1月4日,人權律師陳建剛前往長沙第二看守所,會見被關於此的人權律師謝陽,隨後整理了12000多字的會見紀實筆錄。

在該筆錄中,謝陽律師提到「/我怕我會死在這裡,我老婆孩子都不知道(落淚哭泣)。我從窗戶向外喊:「我是謝陽律師,我被長沙國保關押在這裡,沒有通知我的家人。請通知我老婆,我生病了,我要治病。」當時外面有人在散步,我當時就喊,告訴外面的人我老婆的名字、工作單位和電話,請通知我的老婆。」

全文細緻的描述了會見過程,並記錄了謝陽律師的處境及遭受的酷刑,本網附上陳建剛律師的會見全文,供各位公民參閱——

會見謝陽筆錄——

時間: 2017年01月04日15:08:56開始;

地點:長沙第二看守所西二會見室;

被會見人謝陽,以下簡稱謝;

會見人 陳建剛律師、劉正清律師,以下簡稱律師;

記錄: 陳建剛 ;

律師: 謝陽你好,我們是你妻子陳桂秋為你聘請的辯護律師陳建剛和劉正清,你是否同意?

謝:同意,我同意委託你們為我辯護。

律師: 今天我需要向你瞭解一下有關案件的情況,請你慢慢向我介紹一下你被抓捕、被審訊的情況好嗎?

謝:我是2015年7月11日凌晨在懷化市洪江市托口鎮黔洲大酒店被抓。我當時在休息,來了好多人,有便衣也有穿警察制服的,強行進入我休息的房間,沒有給我出示任何證件,但是給我看了一張傳喚證,然後直接把我帶走了,帶到洪江市公安局。我身上所有的東西,包括手機、電腦、身份證、律師證、錢包、銀行卡、公文包等所有東西都被搶走了。把我帶下樓後我發現有三台車,共計十多人來抓我。

律師: 到了洪江市公安局,下一步做了什麼?

謝:到公安局的時候大約是凌晨6點,天剛濛濛亮。有人把我帶到執法辦案區的一個房間,讓我坐在一個審訊椅,也就是一個鐵椅子,我坐上去之後就鎖上了。然後他們就對我不管不問了,一直這樣鎖著我。

律師: 當時有說對你拘留或者逮捕嗎?為什麼立即把你鎖起來?

謝:沒有啊,沒有說對我採取任何法定強制措施,上來就把我鎖起來,一鎖就是三個多小時,沒人管,我就這樣一直被鎖著。

律師: 然後呢?

謝:到了大概9點多,來了兩個警察,也沒有給我出示任何手續和身份證件。他們口音絕對不是洪江本地的警察,也不是去抓捕我的人,是後來才來的。

律師: 他們找你問了什麼?

謝:他們問我是否加入了「人權律師團這個非法組織」,還問了人權律師團的一些相關情況。我說據我所知沒有「人權律師團」這樣一個組織,他們說在微信上有這樣一個聊天群,我說我在這個群裡。他們說「這個群裡面的律師具有反黨反社會主義的屬性」,然後又詢問了誰是組織者、都幹了什麼事等等。

律師: 你是如何回答的?

謝:我回答這個群裡面幾乎都是律師,這只是我們有共同興趣的人建立的一個群,是一個交流平台,沒有任何組織者,每個人都是獨立 平等的,相互之間沒有隸屬關係,僅僅是交流聊天所用,會發佈一些信息,大家相互交流,甚至開玩笑等等。

律師: 然後呢?

謝:然後警察又問我,你們是否對外以「人權律師團」的名義對一些案件發表連署聲明和意見,我說是這樣,這都是我們個人的行為,聯署也是個人行為,個人自願。然後又問我是否願意退出人權律師團,我說首先我沒有加入「人權律師團」這樣一個組織,既然沒有加入就談不上退出。然後他們又問我是否願意退出「人權律師團」這個聊天群,我說這是我的自由,你們無權干涉。

律師: 再然後呢?

謝:他們告訴我公安部目前對微信「人權律師團」這個聊天群有了定性,說這個群裡面的律師是反黨反社會主義,希望我能認清形勢,如果我能積極配合他們,我可能會獲得寬大的處理。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他們最後對我說「北京和省裡面的領導都過來了,如果你能退出人權律師團的話,你能獲得寬大的處理。」我就問你們所說的寬大處理是怎麼回事?他們說,你應該知道,現在全國對人權律師團的律師進行約談,如果你仍然執迷不悟的話,就有可能追究你的責任。

律師:然後呢?

謝:我當時以為僅僅是找我約談,如果我答應退出人權律師團這個群。但我仍然表示這個群僅僅是個聊天群而已。他們給我做了筆錄,僅僅兩頁紙,就是關於聊天群的事情,傳喚證上說聚眾擾亂單位秩序,但是筆錄上對此隻字未提。還問了我一些我參與的一些案件,比如建三江案、慶安槍擊案等。我說我參與了。他們問是誰指使我幹的,我說我是自己願意去的,沒有任何人指使我,並且我已經辦理了委託手續,這是我正常的執業範圍。我看了我案子的案卷,當時的這份筆錄並沒有附在本案案卷中。

律師: 做完筆錄然後呢?

謝:做完筆錄後,他們說對我我態度比較滿意,需要向領導匯報一下,還說我應當能獲得從寬處理。他們就離開了。大約十多分鐘,時間大約是10:30分以後,來了一個警察,給我做了自我介紹,他叫李克偉,是負責我的案件的領導。我問他你是多大的領導?他用手向上畫了一個圈,說「這整個大樓(洪江市公安局)都歸我管。」我當時猜他大概是長沙市公安局的局長或者副局長。我後來知道他是長沙市公安局國保支隊支隊長李克偉。

律師: 然後呢?

謝:他告訴我,說對我的態度很不滿意。說我對我自己的事情都是輕描淡寫,「對你自己的事情沒有從骨子裡面進行反思,還需要給你重新做筆錄,否則你不能獲得我們的寬大處理。」我當時對他們這種出爾反爾的做法很失望,我問你所說的「從骨子裡反思」應該怎樣反思?有什麼標準?他說「標準由我們來掌握。」我說你們掌握標準,而這個標準又沒有可衡量性,我對你們的誠信極度失望。我不願意和你們合作。

律師: 然後呢?

謝:他們又一個警察拿來我的手機,給我要密碼,要開我的手機。我說你們沒有這樣權利,我拒絕了。後來我知道這個警察是懷化市國保支隊的警察,是一個負責人,但不知道什麼名字。

律師: 再然後?

謝:李克偉對我說不是針對我來的,還是希望我能轉變態度,能積極配合他們。然後中午吃飯,飯後沒有繼續往下談,一直到下午五六點鐘。警察中安排了一個輔警陪著我,晚上的時候不讓我睡覺,我就這樣被鎖著,一直鎖到天亮。整個晚上輔警眼睛盯著我,不讓我睡覺。我一閉眼睛打盹,他們就推我,拍我,訓斥我,我就這樣被逼睜著眼睛到天亮。

律師: 天亮以後呢?

謝:大概凌晨5點多,突然進來五六個人,有便衣有穿制服的,他們拿來一份《監視居住決定書》的傳真件,讓我簽字,我簽過字後,他們就把我帶上了警車拉走了。一直拉到長沙去,直接去了開福區德雅路732號國防科技大學第一干休所,這是案卷中顯示的,我被帶進去之後完全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只是能確定這是在長沙,但在什麼地方我不知道。在車上,有一個叫做李峰的警察,我後來知道他是湖南省公安廳國保總隊的人,他給我講我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了,希望我能把握住第二次機會,在制定監視居住期間能對他們積極配合,然後他向上級匯報,爭取對我寬大處理。我想我辦的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的,沒有什麼需要隱瞞的,我就告訴了他們我的手機密碼,他一路上查看我的手機微信。他對我做過的事情很熟悉。

律師: 然後呢?

謝:到長沙帶我到關押地點的時候大概是2015年7月12日中午的時間。他們把我帶到那個酒店,從一個小門進去的,兩個警察從左右分別抓著我胳膊按著我脖子把我押著往前走,把我帶到二樓一個房間,我後來知道是207房。房間就是一個比較小的房間,有一張小床,兩張桌子,有兩把椅子。從門口進門,左上方有一個攝像頭。

律師: 你進去之後呢?

謝:他們把我帶進去之後,讓我坐在椅子上面,有三個人陪著我,他們不是警察,我後來知道他們是陪護人員。

【今日到此為止2017年01月04日16:54:45】

 

陳建剛律師: 【2017年01月05日09:23:32】

今天劉律師回去了,我們繼續開始筆錄。(以下律師為陳建剛)

謝:好。

律師: 你被押到這個207房間的時候,從11日一個白天一個晚上,到現在半個白天,至少已經30個小時以上沒有休息了,你有沒有要求要休息一下?當時困不困啊?

謝:很睏倦啊,但他們不斷有人來,我連閉眼睛都不可能。

律師: 你說一下到了房間後的事情?

謝:到了房間之後,不斷地有警察來問問題,也不做筆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出示證件,沒有穿制服,也沒有告訴我他們的身份。他們有時候兩人,有時候三人,也有超過三個人的時候,不停地來問我問題,有的問半個小時左右,有的問一個小時以上,沒有任何筆錄,反證就是不讓我睡覺。他們走了之後我身邊始終有人,訊問的走了後,陪護人員會在。第一天基本沒有陪護在我身邊的事件,不斷地有便衣來問,始終處於訊問中。

律師: 都問了什麼問題?

謝:家庭背景、社會關係,問我有多少個女人,我一年能掙多少錢,還問請慶安事件等等,他們都不做筆錄。我後來知道負責對我審訊和調查的前前後後有40多人。

律師: 7月12日的這樣訊問到什麼時間?

謝:一直到晚上7點。7點以後說是領導來見我,就是長沙市國保支隊第六大隊大隊長王鐵鉈來見我,所謂的領導就是他。他來了以後對我說讓我認罪伏法,坦白自己的罪行,還說:「這個地方是個指定監視居住的地方,我們會保證你合理的休息時間,但是什麼叫做合理法律沒有規定,這個由我們來把握,我們認為你一天有兩個小時休息就可以了,那麼你就休息兩個小事,我們認為1個小時可以就是1小時,我們認為半小時就是半小時,我們認為5分鐘可以那就是5分鐘。」

律師: 還說了什麼?

謝:我對他們說你們作為警察怎麼這樣解讀法律?王鐵鉈說「你現在是被指定監視居住期間,你現在唯一的權利就是服從,你要明白你自己的身份,你是犯罪嫌疑人。」

律師: 然後呢?

謝:王鐵鉈還說了很多恐嚇的言語,大意就是如果我不順從他們就會對我不利。總之是對我進行威脅的話。有王鐵鉈和其他幾個人,一直這樣對我說了好幾個小時,一直到7月12日晚上12點。這個時候我已經40多個小時沒有休息了,非常睏倦。他們讓我休息了。

律師: 休息了多久?

謝:到13號早晨6:30就被叫醒。

律師: 13號是怎麼度過的?

謝:我說一下,從13日到19日,這7天當中凡是我接觸到的人分了兩類,一類是審訊人員,一類是陪護人員。審訊人員在24小時之中分了5個班來審訊我。陪護人員分三個班,每個班8小時,每次2人同時陪護。但是審訊的時候陪護人員都出去,他們不在跟前。

律師: 你仔細說一說審訊人員分班的情況?

謝:第一班:早晨8:00——13:00;第二班:13:00——18:00;第三班:18:00——23:00;第四班:23:00——凌晨3:00;第五班:3:00——8:00。前面四個班都不間斷地審訊,第五班就不審訊了,他們說是給我休息的時間,從凌晨3:30到早晨6:30是我休息的事件,但是這只是說說而已,我得不到完整3個半小時的休息,因為第四班他們每次都是故意往後拖延,一直拖到凌晨4點以後,能讓我休息一會,但6:30肯定會被叫醒,我每天只能休息2個小時多一點。

律師: 你記得對你審訊的人員的姓名嗎?

謝:有周浪、屈可、尹卓、李陽、周毅、莊曉亮等,總共有十幾個人,我記得的是這幾個,其餘的都不認識,他們也沒有給我出示證件,沒有告知他們的身份,也不穿警服。從2015年7月13日至19日就是這些人員對我審訊,五個班,前四個班每次至少3個人以上來審訊,至少有13人以上,多數我不知道名字,所制作的筆錄也沒有附卷。

律師: 你詳細說一下他們是如何對你進行審訊的?

謝:我先說從13日到19日這7天的大致經過。我看了案卷,在19日之前的筆錄有很多,但是他們都沒有附卷。因為我是被他們指定監視居住,其實我就是被他們秘密關押,且我家屬不知我在哪裡,也沒有任何律師能來見我,關押的房間一切都是他們掌控,我完全被他們控制。對我想怎樣整就怎樣整。

審訊的時候讓我坐在塑料凳子上,塑料凳子是那種好幾個可以一直疊加,一個套一個一直往上套的那種,沒有靠背,他們弄了大約四五個套在一起,比較高,我坐在上面腳搆不著地,雙腿就是這樣吊著。他們要求我挺直腰板坐著,雙手放到膝蓋上,抬頭挺胸,一動都不能動。

律師: 你不可以稍稍活動一下,比如扭一下臉,彎一下腰嗎?

謝:不能。那個周毅對我說,「如果你一動,我們就可以認為你是襲警,我們可以採取任何方式來進行處理。我們對於襲警,出手不會客氣。」這樣說來恐嚇我,表示我一活動,就會對我採取暴力,哪怕是轉一下臉,抬一下頭都會被扣上襲警的罪名。如果喝水、上廁所需要打報告。

律師: 打報告是如何打?

謝:就是我要自己說「報告,我需要喝水。」或者「報告,我需要上廁所。」我喝水需要他們允許了才可以,否則不能喝水。他們曾長時間不給我水喝。

律師: 往後說?

謝:他們讓我坐好了,就問我問題。每次都有三四個人,前面一個審訊,右前方一個,我後面一個專門盯著我,如果我累了彎一下腰或者轉一下臉,後面的人就立即動手拍我,呵斥我,「坐好,挺直……」

律師: 然後呢?

謝:他們問我問題,我回答,他們總是不滿意,然後就訓斥我,讓我反思,讓我老實一點。還說「我們都是有材料的,我們已經掌握了你所有的東西,你不要錯過了我們的好意……」,我回答的問題他們多數不滿意,然後就是這樣反反覆覆訓斥我,恐嚇我,甚至辱罵我。

律師: 他們有沒有如實地把你的問題記錄下來?

謝:當時他們在記錄,但我不能確定他們是不是如實記錄,現在看檢察院的案卷,最初7天對我審訊的筆錄是沒有附卷的。

律師: 你說他們威脅你,辱罵你,他們是如何說的?

謝:這種威脅、辱罵、訓斥是充滿每一天的審訊的,太多了。尹卓每天都是晚上23:00——凌晨3:00這個班來審訊我,3點以後應該讓我休息,如果我能立即休息的話,我在24小時中可以休息3個半小時,但是尹卓每次都故意要把時間拖延到凌晨4點鐘以後。他曾對我說:「我白天休息的很好,每到晚上這個時候我就很興奮,我就是要故意折磨你,你看著,我要把你折磨成一個瘋子,你別以為你以後出去還可以做律師,你以後就是一個廢人……」我當時很恐懼,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

律師: 說說你身體狀況,你這樣被折磨了多久?

謝:從13日到19號每天都是這樣,每天被折磨,不能休息。有一天晚上,尹卓對我說:「謝陽,你來了這麼長時間,你聽到外面有一點聲音嗎?我們這個牆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任何一點聲音都傳不到外面去。在這裡面不是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應該是我們讓你說什麼你就說什麼。你別以為出去以後可以告狀,我告訴你,你告狀也沒有用,你這個案子是北京的案子,我們代表的是黨中央來來處理你這個案子。我們即使把你弄死了,你也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是我們弄死你的。」我當時比較恐懼(謝陽開始哭泣),我的家人和律師都不知道我在哪裡,我被他們整死了家人也不知道(謝陽哭泣)。我這是一生以來第二次遭遇到死亡的威脅,第一次是在東師古村,第二次就是這一次。和當時是一樣的,人突然失蹤了,任何人不知道我被綁架到哪裡去。

律師:總是這樣不讓你休息,你最後疲憊到什麼程度?屈服了嗎?

謝:那種生不如死的狀態沒有辦法形容。我第三天就崩潰了,精神完全崩潰,晚上審訊我的尹卓等人,他們就是故意來折磨我,我已經心神恍惚,我被折磨的哭了。我求他們讓我休息幾分鐘就可以,但他們不同意,仍然持續折磨我。他們讓我自己寫自我供述,我說我實在寫不動了,筆都拿不動了,腦袋靠在桌上,他們在後面抓我領子把我拉起來,不讓我休息。尹卓、莊曉亮還有另外兩個人把我拉起來,說「你既然不寫,你今天就不能休息了。」這大概是16號的凌晨,我就是這樣被逼坐著,沒讓我休息,整整24小時,連2個小時休息的時間都沒了,第二天天亮了繼續審訊。

律師: 你當時做的筆錄還有好多你自己的自述材料,是你真實意識表示嗎?

謝:當然不是。我必須按照他們要求寫自述材料,如果不寫就是永無休止的折磨我。而我寫的不一定能達到他們的滿意,尹卓給我訂了三個方向,「你所有的行為只能從三個方向選擇,要麼是為了名,要麼是為了利,要麼是為了反黨反社會主義。」我看了現在的案卷,很多我寫過的東西還有他們做過的筆錄都沒有附卷,他們說那是因為不符合這三個方向,所以那些材料不合格。我當時做了筆錄,我說我是合法辦案,他們認為我這樣說是不符合他們指出的三條路,逼我自己寫,我真實的情況是合法辦案,是看到不公不義我願意去辦這種案件,但這些事實不讓我寫,不可能出現在我自書材料中。

他們定的三條路,我只好自污,我是為名為利,反對共產黨的現行體制這種話也是有的。寫還是不寫,名字簽不簽我沒有權利選擇,只能寫,只能簽字,寫什麼內容,筆錄是什麼內容,我沒得選擇,只能按照他們給的三條路——為名為利為反黨反社會主義——當中選擇。

律師: 這樣,你對於你在本案中的筆錄,還有你自己的自書材料,你是如何定性?這些材料屬實嗎?

謝:不屬實。我是在被折磨、生不如死的狀態下,按照尹卓、周毅、屈可等人的要求籤字書寫的。如果開庭,我要當庭對本案事實進行闡述,這些筆錄是刑訊的結果。

律師: 【2017年01月05日11:24:22】上午就先到這裡吧。下午我們繼續。

律師:【2017年01月05日14:49:55】我們繼續。

謝:好。

律師: 除了不讓你睡覺外,還有其他方式逼迫你嗎?

謝:有。他們有一種慢性的整人方式,叫做「吊吊椅」,就是我說的好幾張塑料凳子疊加起來,強迫我坐在上面,每天24小時中除了讓我休息的2個小時外,其餘時間我一直被強迫在上面坐著,雙腿不能著地。我的右腿之前受過傷,我告訴過他們,這樣整我會把我整殘廢的,我對所有來審訊我的警察都說了,他們每個人都是說「我們知道了,你說的不是個事,我們會把握的。」還有的說「你別給我講條件,讓你怎樣就怎樣!」

律師: 然後呢?

謝:沒人同情我的遭遇,他們就是故意整我折磨我啊。我每天這樣20個小時以上地坐著,兩條腿吊著,兩條腿都痛,然後都麻木了,再後來,我右腿從上到下都腫起來。那時候是夏天,大腿小腿都腫的很厲害。

律師: 你的腿出現症狀以後,他們有沒有停止對你的審訊然後為你治療?

謝:不可能停止審訊,仍然是一天20小時以上的審訊。就是給了我一小瓶噴霧的雲南白藥和紅花油,都是外用的藥。

律師: 你有沒有因為右腿浮腫的症狀要求休息?

謝:有啊,但是沒有用,那些審訊我的警察尹卓、周毅、屈可等人都是故意折磨我的,甚至明確地這樣告訴我。每天20個小時坐「吊吊椅」的這種方式本身就是慢性整人的方式,會讓人腰肌勞損,會讓雙腿吊的疼痛,但都是慢性的,是沒有外傷的。再加上不讓睡覺,這種折磨都是看不到外傷,不會落下痕跡的折磨人的方式。

律師: 在這種不讓睡覺、「吊吊椅」的方式下,你的筆錄和自述與事實相符嗎?

謝:沒有辦法相符啊。我自己寫的他們不滿意就讓我重寫,他們做的筆錄凡是他們認為我的回答不滿意的,他們就反反覆覆重新問我,他們明確地告訴我,「我們有的是時間,你這樣被指定監視居住的時間是6個月,你如果不老實聽話,我們就繼續往下整。」他們要的答案就是三條路,為名為利為反黨反社會主義,我只能從中選擇。為了早點結束,他們讓怎樣寫我就怎樣寫,後來我整個人崩潰了,甚至他們提審我讓我自己寫材料,我都哭了,實在寫不動,我說他們打印好的,無論什麼內容我都簽字,生不如死,實在受不了,我就是想休息一會。

律師: 有人毆打過你嗎?

謝:有。周浪、尹卓、莊曉亮還有其他人,毆打我很多次。

律師: 什麼時間、因為什麼事情毆打你?

謝:他們說我不配合他們寫自書材料。他們逼著我按他們的意思寫自書材料,完全不符合事實的事情非要逼著我寫,我拒絕了。還有的時候我實在是疲憊,筆都拿不動,多數是在第四班也就是晚上11點到凌晨3點期間,我實在寫不動,他們就過來毆打我。

律師: 怎樣毆打的?

謝:他們幾個人過來拉我起來,他們有分工,有人抓著我胳膊,有人用拳頭猛擊我腹部,用膝蓋頂我腹部,還用腳猛踹我。

律師: 你房間有攝像頭嗎?

謝:有攝像頭,且應該是正常運轉的。他們每次毆打我都是把我拉到攝像頭正下方,攝像頭鏡頭照不到的地方毆打,這個地方是攝像頭的盲點。我知道他們的想法,所以每次他們打我我就故意往攝像頭能照到的地方走。後來尹卓對我說:「你以為這個攝像頭能幫你啊,告訴你,這個攝像頭是我們控制的,你別以為到這個攝像頭下就有用。你這個案子你是反革命罪,你以為共產黨能放過你?我整死你沒有任何人能幫你……」

律師: 當時有沒有把你打出問題來?

謝:外傷和硬傷是沒有的,他們能打痛就可以。最主要是朝腹部以下下半身動手,不會留下硬傷和外傷。

律師: 你當時在他們毆打之後有沒有屈服?

謝:有。我想盡快結束他們對我的審訊,哪怕是死了。後來讓我怎樣寫我就怎樣寫。筆錄也簽字好多,他們自己打印的筆錄,不讓我提任何意見,更不能修改。我開始的時候要求修改,因為筆錄完全是假的,他們不同意,說我不老實,就毆打我。後來筆錄我只能簽字,他們愛怎樣打印就怎樣打印,我沒有任何提出異議或者修改的權利。

律師: 還有其他方式折磨你或讓你難受的方式嗎?

謝:有。在13日至19日之間,他們還用煙燻的方式整我。

律師: 你說一下什麼叫做煙燻?

謝:審訊我的警察有幾個人,他們主要不是負責審訊,但輪班能輪到他們。有幾個人坐在我左右兩邊,每個人一次點燃好幾隻香菸,放到一塊,兩個人抽了之後都噴煙道我面前來,我被迫坐著,這樣在我腦袋周圍能呼吸的範圍內全是煙。我說「你們這樣做不大合適吧?」他們說:「我們抽菸你管得著嗎?我們就願意這樣做。」所以他們就一直這樣用煙來熏我。他們也不是為了向我逼口供,但就是為了折磨我,為了讓我痛苦。在前7天過去後他們認為我已經被折磨了,所以在後面讓我簽筆錄的時候,一旦我不配合或者提出異議要求修改的時候,他們就說「謝陽,你需不需要回爐重新搞一下?」威脅重新對我進行刑訊。還說「謝陽,我們整死你像整死一直螞蟻一樣。」

律師: 他們還對你說過什麼?

謝:他們自始至終拿我家人和孩子對我威脅,對我說「你老婆在湖大(湖南大學)當教授,她經濟上難道就沒有一點問題?你如果不配合,不要逼我們把這個事情擴大化。如果你不講清楚講明白,毫無疑問,要整你老婆。還有你哥哥,我們知道也是個國家公職人員,還是個小小的頭目,難道他就沒有一點問題?我們也知道你有一個有出息的侄子,在湖南信訪局,難道他就那麼幹淨?你不要逼我們去查他們。」還拿我孩子來威脅我,說「你女兒謝雅娟在長沙博才中學讀書,如果她老師和同學都知道她的父親是個反革命分子的話,她能抬起頭來嗎?她將來如果要做公務員這怎麼可能呢?」

律師: 還說什麼?

謝:尹卓等人還對我威脅過我老婆孩子的生命,原話是「你老婆孩子開車的時候要注意交通安全,現在這個社會交通事故比較多。」

律師: 你有沒有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謝:沒有。我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我當時內心十分恐懼。他們拿我老婆孩子威脅我(謝陽開始哭泣),我說「你們要這樣做我也沒辦法,你們要問的事情我都如實講了,我被關著,你們如果還是要這樣做,我也沒辦法。」

律師: 然後呢?還說過其他嗎?

謝:他們還對我說過很多話,比如「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外面都已經掌握了,你不要讓我們告訴你老婆,這會對你家庭有影響。」我說你們如果查到了就告訴我老婆吧。他們這是扯淡的話,以為我像他們一樣。

律師:還有嗎?

謝:他們還威脅過要查我周邊的朋友,比如我朋友謝某某。尹卓說:「如果我們要擴大打擊面很容易,我們有的是資源,如果你不配合我們,你周圍的朋友我們都可以下手一個一個查一個一個整。我們有的是資源和手段,這個案子,我們沒有任何限度地往下整,包括你在的律師事務所,你的同事朋友,我們想整誰,想怎樣整就怎樣整。」這種威脅的話貫穿整個審訊過程,尤其是前面7天。

律師: 然後呢?還說過什麼?

謝:他們主要用我孩子來威脅我(謝陽開始哭泣)。尹卓對我說「我們抓了很多律師,張磊律師在浙江已經被抓了。」我聽了我就哭了,哭了很久。我被抓的時候張磊律師家剛生了小孩一個多月,我聽到說張磊被抓我心裡很難過,擔心他家孩子也擔心我家孩子,我哭了很久。

律師:然後呢?

謝:莊曉亮、尹卓等人對我說過:「我們主要看你的態度,你的案子是天字第一號的案子,如果我們做錯了你到北京去告我們,你以為我們這樣整你北京不知道嗎?我們想怎樣整就怎樣整。」

律師: 你在被指定監視居住期間能保證你的正常飲食嗎?

謝:不能,他們故意不給我水喝。中午11:30會有人送飯過來,但是他們每次都不會讓我吃飯,而都是要故意拖延到下午1點多才給我吃飯。這時候飯都冷涼了。審訊的時候他們不給我水喝,因為我喝水需要打報告,但是他們不讓喝。還故意把水放在我面前,就是不給我喝,就是這樣故意刁難我,水就在我面前,但是他們就掌握我對飲水這種最基本的需求,讓我難受。有一次我是在渴的難受我拿了放在面前的礦泉水瓶喝水,周毅搶過去就開始毆打我,說我襲警。

律師: 在指定監視居住期間,除了毆打、威脅、「吊吊椅」、不讓睡覺、不給水喝、煙燻眼睛這種方式之外,還有其他方式向你逼供嗎?

謝:他們還引誘過我,讓我故意牽扯、誣陷別人,說是讓我檢舉、揭發。

律師: 你說說經過。

謝:大概是在15年8月中旬,這個時候對我密集的第一輪審訊已經完了,因為我受不了酷刑,他們要的筆錄我都簽字,這已經做完了。尹卓他們就想讓我牽扯、誣陷別人。尹卓對我說:「謝陽,你做律師才3年,你每天做壞事也做不了多少,你只要把「人權律師團」中其他人給牽扯出來,你就能立功,就能爭取寬大處理。如果你能把劉衛國啊、劉金湘啊、陳建剛啊、張磊啊、覃永沛啊、朱孝頂啊、龐琨啊、常伯陽啊、葛文秀啊、隋牧青啊,還有湖南的文東海、蔡瑛、楊金柱啊、胡林政啊,你要是能把這些人牽扯出來你就能立功,我們就會向上級匯報,爭取給你取保,讓你出去。」

律師:你是怎樣回答的?

謝:我說人權律師團不是一個組織,只是一個聊天群,沒有任何組織。並且我是一個獨來獨往的人,我不接受任何人的指令。我和其他律師聯繫不多,你們說的這些律師我和他們交往不多,我沒有什麼可以提供的。我拒絕搆陷其他律師。

律師: 除了讓你牽扯這些律師以外,還有其他人嗎?

謝:有。尹卓還點了好多公民的名字,比如長沙的歐彪鋒、北京的翟岩民,還有很多人名我都不認識。尹卓等人要求我把他們牽扯出來,讓我誣陷他們。他們還拿了很多歐彪鋒的材料給我看,讓我牽連、揭發他。提示我,讓我說和他們有什麼溝通,辦什麼什麼事情之類的。我拒絕了。

律師: 你拒絕了尹卓之後,他怎麼說?

謝:他很失望。過了一個周以後,他又找我,說「其他人你不講也就罷了,我們請示了長沙公安局國保的主要負責人,湖南律師中蔡瑛和楊金柱,你如果能把他們的事情進行檢舉揭發,哪怕是一個人也可以,就會對你寬大處理,我們可以對你取保候審。」

律師: 你是如何回答的?

謝:我說我想立功,但是我和楊金柱交往不多,甚至在長沙都沒有見過面,我想立功想檢舉揭發,但是我對他不瞭解,我沒有材料可以檢舉揭發。對於蔡瑛律師,我雖然瞭解這個人,但是我們工作沒有交集,我想立功想揭發檢舉,但我沒有材料。我們在一起就是吃吃飯喝點酒而已,其他的沒有交往。

律師: 這是你第二次拒絕尹卓,尹卓如何說?

謝:尹卓說這是給我的機會,我不珍惜,給我機會我不要,這是我自找挨整。

律師: 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我們繼續。

謝:好的。【2017年01月05日16:56:06】

律師: 【2017年01月06日09:47:50】現在我們繼續聊。你拒絕尹卓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謝:我有便秘的毛病,需要吃水果,不然便秘會比較嚴重。我在被關押期間連水都喝不上,所以便秘非常嚴重,我極端痛苦。我要求他們給我吃一點水果,他們一開始不給,後來讓我交換。就是逼我寫自書材料,按照他們要求寫,就給我吃水果,筆錄按他們要求籤字就給我水果,我沒有辦法,又得不到休息,身體還疼痛,後來他們讓寫什麼我就寫什麼,讓我簽字我就簽字,我當時已經整個崩潰了。

律師: 繼續說。

謝:到了10月24號,我不知什麼原因全身發抖,冒冷汗,我非常恐懼,我說我要去醫院檢查。當時他們就報告了葉雲(長沙國保六大隊指導員),葉雲來了,說不能讓我去醫院,如果有病可以安排人來給我看病。我不相信他們的醫生。

我怕我會死在這裡,我老婆孩子都不知道(落淚哭泣)。我從窗戶向外喊:「我是謝陽律師,我被長沙國保關押在這裡,沒有通知我的家人。請通知我老婆,我生病了,我要治病。」當時外面有人在散步,我當時就喊,告訴外面的人我老婆的名字、工作單位和電話,請通知我的老婆。

在晚上9:46的時候,葉雲用他的手機撥打了120電話。在等待120救護的時候,來了一個沒穿制服的人,很魁梧,他力量很大,一隻手頂住我胸口把我推在牆上,我一動都不能動,呼吸都不能,另一隻手左右打我耳光,打了我很多下。我被頂著胸口非常非常痛,說不出話來,又被打腦袋,就半昏迷了。大概過了20多分鐘,120救護車就來了,他們首先不讓120醫生對我就行檢查,而是先把他們叫出去進行交代。然後一個姓王的小夥子對我進行了檢查,就是簡單的檢查,沒給我做任何救治,沒有開藥,說繼續觀察,然後就走了。

律師: 我注意到你是2015年7月12日被帶走監視居住,但對你的審訊筆錄卻是從7月19日開始的,你如何解釋?

謝:前7天也是有很多筆錄的,但是他們都不標記是第幾次,我要求他們寫清楚他們說這不是我的事情,我不能提,那些筆錄都沒有附卷,因為那個時候我還沒有被整服,所以那些筆錄他們都沒有拿出來。7月19日的筆錄絕不是第一次。從7月11日凌晨6點我就沒能睡覺,這樣一直整了我3天就崩潰了,我自己寫的那些也都是在這種逼迫狀態下寫的。

律師: 你對於案卷中你親自簽字過的筆錄還有你自書的材料,你是如何評價?

謝:大致分兩部分,其一基本事實的內容有一些不正確,因為我說了事實他們不同意,他們非要按照他們的想法製作筆錄,所以事實方面不能保證全是事實。其二是有關我的反思,這些全部都不真實,這是我被逼迫狀態寫的,如果我不這寫,如果我不簽字,我當時就會死在那個賓館,他們故意折磨我已經超出了我能承受的極限,我當時想自殺,他們的陪護人員為了防止我自殺從兩個人增加到三個人,三個人分別在我身體一週,怕我自殺,要盯著我。前7天以後,白天審訊,晚上不審訊了,大概過了20天以後,他們怕我自殺,陪護人員從3個班增加到四個班,每個班從2個人增加到3個人,一分鐘不離地盯著我,怕我撞牆自殺。在這種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的狀態下,我如果不按照他們給的三個方向——為名為利為反黨反社會主義當中選擇寫材料或者做筆錄的話,我當時就會被折磨的死去活來,我沒得選擇。

律師: 筆錄中有很多自污的說法,還有所謂的反黨反社會主義、反對現行體制的筆錄,你如何認為?

謝:這種話都不是我說的,我根本就不會說這種話。這種筆錄的製作是審訊的警察自己打印的,我僅僅是被逼簽字而已。好幾卷的筆錄,幾乎沒有一個修改的地方,這可能真實嗎?我當時看了筆錄我說我沒有這樣說,我要求如實記錄要求修改,尹卓說「我們公安機關的筆錄不允許你修改」,所以我只能簽字。他們在前7天不讓我睡覺,酷刑折磨我,我後來同意簽字,所以在19日以後筆錄就很多很多,這些筆錄就是這樣來的。

律師: 筆錄我們就先做到這裡。這幾天的筆錄,你所說的都是真實的嗎?

謝:是真實的,這是我被監視居住期間真實的遭遇。

律師: 你仔細看看筆錄,下午我把打印稿拿來你核對後簽字。

謝:好的。

【謝陽和律師簽字】

以上筆錄我看過,和我說的相符。

謝陽

2017年01月6日   陳建剛【律師】

劉正清:霾中鳳凰 ——獻給709系列案之謝陽妻  [新公民運動]  http://xgmyd.com/archives/28513

長沙,我美麗的故鄉,在那我有太多的情和怨糾結於此。前些年老家親戚曾善意正告我「不要管家門口的事」。近年來湖南敏感事件、敏感案件頗多,我躲在廣州,盡量不碰家門口事。2016年12月初,湖南律師朋友來電希望我擔任謝陽的辯護律師。我犯難了。然而,謝陽,湖南律師,我的同類。在我深陷牢獄的時候,他們曾也不顧安危為營救我奔走呼號過,況傷類及己。豈能因家門口事而獨善其身!便欣然答應。

2016年12月7日晚我乘火車到達長沙站,來接我的是長沙律師朋友和謝陽妻陳桂秋。陳桂秋,喔,這名字我很熟,湖南大學教授,40出頭,博士生導師,門下已有幾十位博士生碩士生,現專攻環保,國家急需之人才!之前在網上看到過,還有照片。律師圈裡對她評價很高,一位律師朋友曾在網上調侃說「709家屬,最美,數王全璋妻李文足,學歷最高,數謝陽妻陳桂秋。」。不用律師朋友介紹,一見面我便知她是謝陽妻。雖是晚上,但在華燈的映照下,清晰可見:她那白皙而細膩的皮膚,兩道濃密黑眉,兩鬢鋪著烏黑的短髮,寬闊的額頭顯出智慧的亮光,臉頰上淺淺的酒窩,微笑起來顯得格外的端莊秀麗,高高隆起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一看便知眼前這位是個知識女性。

第二天,她駕車載我到長沙市第二看守所辦理會見手續。受阻後,下午我倆即赴長沙市檢察院辦理閱卷手續。期間,我接到一自稱是湖南省司法廳律管處小肖的電話,約我見面。我知道我雖離開湖南近20年了,但老一輩領導還是記得我的,故有此相約電話。心想:中美對抗最激烈的五、六十年代尚有華沙接觸,接觸總比不接觸好,我們無需忌諱。便對陳教授說:「陳教師,省司法廳約我去,凡事在陽光下運行,我倆一起去吧,看看他們的意圖,也通過他們將我們的訴求反饋給相關辦案單位。」。陳教授欣然答應。

中午我們驅車前往省廳。啊,這是我曾經熟悉過的地方,近20年了,基本的格局未變,18年前為自己的冤案奔走於岳陽與此之間,舊地重遊心頭不免有些哀傷。下班了,他們還在辦公室等我。寒暄幾句鄉情和往事,拉近了距離,便遞上自己的名片。

一年輕人接過名片一看,便驚疑道:「你是律師,怎麼將『獨立中文筆會會員』的銜頭排在前面?」「法律已死,我對律師的作用,比在湖南時更沒信心了,現聊作混飯吃罷了,故此。」我答道。

稍後,我們互加微信,將我的《新赤壁賦》、《歪脖樹賦》等文章發給他欣賞。事後,陳教授悄悄地對我說:「你可把我嚇壞了」,因我之前也將此發給了她,故有此說。便笑道:「他們也該啟蒙,也如你在象牙塔里一樣只看到四角的天空,不用怕,藝術的真實有別於生活的真實。」。可見,她如中國的大多數學者一樣,埋首自己的本職專業,膽小怕事,對政治避而遠之。

中午他們按排我倆吃工作餐,席間,律管處的劉處長座在我旁邊說:「你有什麼困難,可與我們聯繫,在赤壁時我觀摩過你的法庭辯護。」

「長沙我很熟,生活上倒沒什麼困難,只是有兩個訴求希望你能轉告相關單位。一個是北京律師藺其磊,長沙檢察院不讓他介入又不出具書面理由,反推說要他找你們,又不是你們不讓藺律師介入,怎麼要你們解答呢?況且藺其磊律師是北京律師,希望你出面跟檢察院交涉由他們出具書面理由給藺其磊律師;其二,既然你們都了解我,那就請你轉告有關部門,不要隨意侵害我的辯護權、打斷我的發言。」我答道。

劉處長爽快地答道:「好的」。出了省廳,陳教授不解地問「你說不要打斷發言,都把我搞得稀里糊塗了,這是怎麼回事呀?」

我說:「像我們這些律師,都上了當局的名單,我們的喜好、辦案風格他們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了。他們心虛,當我講到他們理屈詞窮時,他們不跟我辯護,就強行不許我發言。上次在赤壁開庭時就這樣。」

陳教授象發現了什麼秘密,「哇」一聲「天下竟有這樣的事?!」

第一次相見,初識,我們彼此拘謹,談話不多。之前網上朋友對她的讚譽,我信;通過近距離的接觸後,我心中又油然而生敬意。——她身為體制內的學者,竟能頂住壓力,毅然決然地堅拒官方指派的律師,揭露當局的酷刑和違法;在謝陽精神快要崩潰的時候,她給予了力量的源泉,使謝陽得以堅持到今天!

第二次到長沙時,我們的話漸漸多了。

我發了研究的質問:「你一個體制內的學者,何以有如此堅持?」

她謙遜道:「我真是象牙塔底之蛙,對真實的生活茫然不知,之前所受過教育是一片陽光,要不是謝陽的事,我還真以為自己是沐浴在陽光之中。」

她並不一味地偏袒謝陽,接著又說:「謝陽是剛出道的律師,實際經驗不多,也許有些行為方式我也不能接受,但並不意味就是犯罪啊!就算是謝陽犯了罪,法律賦予的權利也應該保障呀!律師不能見,連我出境也被限制。我雖不是學法律的,但這個常識我還是懂的。」

她對她心愛的專業在滋念滋,十分痛心地說:「我是研究環保的,是國家重點攻關項目,許多東西需要到國外進行學術交流,這對國家損失多大呀!」

「其實,我也希望謝陽早點出來呀!我有科研項目要完成,小孩沒人照顧,這一年多時間來我精力幾乎都耗在他身上了,我也心力憔悴了。國保幾次安排我去見一下他,要他認個罪就可取保出來,但我又怕見了面後,謝陽會精神崩潰,無原則地妥協。」

她的話很樸實,卻撩起我對往事的回憶:朱宇飆,我的當事人,中大學子,事業有成,一名律師,因修鍊法輪功被抓。因其顯赫的家庭背景——父親中大核物理學教授;伯父中共建政後第一部《婚姻法》起草者,中大法學教授;還有幾個伯父49年前到了美國,如今已是資本家了。均屬統戰對象。基於此,當局為了邀功宣傳,多次致電朱老師,稱只要宇飆承認錯誤寫個保證書就可放人。朱教授本來對法輪功並無好感,朱宇飆第一次被勞教出來的第一天朱教授打了他一個耳光,說他不應該跟政府作對。朱教授對這位獨子心疼有加,跟我說:「宇飆長到這麼大了,我才第一次打他,這次被抓,就算是他真有罪,你也得遵守基本的法律程序呀!」,說到此,這位老教授老淚禁不住盈眶,怕我看到佯裝上廚房。他是多麼的希望自己的兒子儘快出來呀!!我跨出他的房門時,他卻說:「劉律師,請你先別走,我還有一句要你帶給宇飆」,便在桌上隨手寫上「宇飆只要你認為你沒有犯罪,就必須堅持,你是學法律的,這方面你比我懂!」。見此,我的心頭一顫——這不正是中國士人的錚錚風骨嗎?

今天,面前這位環保學教授不也和朱老教授一樣嗎?他們小而言之是為自己,大而言之是為國家的法制。象牙塔里的生活使他們天真地以為外面的世界亦如此,當災難降臨到自己身上的時間,一切都明白了。明白之後,中國士人的堅守就恪在心頭揮之不去——這就是中國的脊樑!民主法制需要我們啟蒙嗎?這個嗜權如命的政治集團因為恐懼丟權,卻又要用這架破舊不堪機器在不斷地給自己製造敵人,不斷地在啟蒙,使更多不關心政治的人終於明白真正的民主法制關乎每個人的生活。

第一次去長沙,晴空萬里,白雲飄飄,大概是愛屋及烏的原由罷,我驕傲地對陳教授說「天還是故鄉美」。第二次去長沙時,卻是陰霾滾滾,沉悶的天空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傍晚時分,陳教授載我回旅館,途中我開玩笑說:「政治家就是這樣煉成的,以後你也可以成為一個政治家了。」

她說「政治我一竅不通,我可不是這塊料」。

我說「昂山素季不就是這樣走出來的嗎?政治家不是學問家,只要善用人則可安天下,劉邦資質平平,有蕭何、韓信、張良輔佐漢家天下安。剛愎之君集權再密、頭銜再多亦不過壯壯膽、晒晒書單爾!」

聊著聊著車不覺駛到一巨人的雕像前,瞧,黑白相間,似熊貓又似骷髏。喔,昨天長沙下了場小雪,融雪如此,天公妙作。雕像前寬闊的廣場上黑壓壓一群60多歲的老頭兒在那匍匐祈禱。問其故。一大媽說今天是紅太陽的生日,求其賜福。哇,原來是一尊毛魔像。它曾附會許多美妙傳說——過井岡山時汽車駐足不前,第二天又自動啟程……。20年前我懷著好奇,到此撫其身,光滑亮麗,古銅色光彩照人,今已銹跡斑斑,滿身霾塵。世人皆曰是金子總是發亮的,莫非塑像者取材誆世乎?!

晃忽間,我彷彿看到一隻鳳凰展開美麗的翅膀,昂首疾飛駐足於雕像的頭上。匍匐於地的老頭兒猛得站起仰視著天空中的鳳凰,「啞——」一聲尖叫,「鳳凰是瑞鳥啊!紅太陽顯靈了,紅太陽顯靈了!」,瞬間,有的大叫「紅太陽啊,我只有獨苗一根,請您賜我鳳凰呀,平生足矣!終生供您香火不斷。」;有的默默祈禱「主席啊,請賜福我夫妻恩愛、善始善終,兒孫聰慧。」……,忽然間,鳳凰似乎要給這些群盲做實驗,抓起一把殘雪,在空中飛了一圈,然後撒下。又是「哇」的一聲「紅太陽賜甘露了!」。鳳凰飛回雕像再取了一把霾塵撒向廣場,撲進祈禱者口鼻之中,似有難聞、難咽之狀,然,口中仍念禱「主席洪福,終生不忘,供您香火永世不絕」。鳳凰望下笑了笑,撲撲身上殘雪和霾塵,張開雙翅,箭也似往西飛向模糊的太陽。

我的心如同陰霾空氣一樣的沉悶。然而欣慰的是:匍匐者看到鳳凰之後,不就目光轉向了她嗎?他們不也只是祈求:得鳳凰、保夫妻恩愛、兒孫聰慧嗎?我想到了神,其實神不過是人的美好願望寄予偶像罷了,偶像的取材必須質地優良,否則,就如這尊雕像一樣速朽!讀《三國志》知關羽與眾將無異,其之所以為神,乃其質地無大瑕!一個薄情寡恩、妻縊、兒瘋、孫愚之材能塑成神嗎?

陳教授送我至高鐵站,在返穗的高鐵上,我的心如這天氣的沉悶。高鐵在陰霾里竄,我斜躺在窗邊,看窗外模糊的風景,樹影往後奔,我分不清樹葉是綠還是灰,我的心沉重了,我想:我年輕時也曾有過治「霾」的夢。30年前看到《法制日報》上一則廣告說美國有多少位總統、多少位議員出自律師,憑中師之學歷考律師,以期治「霾」,現在我每當對鏡正衣冠看到自己的白髮,我彷彿看到了下世的光景,我的心悲涼了,我該退隱休息了。我老了,然而我的晚輩們,諸如這隻象牙塔里的環保專家,不正飛出看到了空中真正的陰霾,再推一把這隻鳳凰也許會成為真正的治「霾」專家。她還年輕,如旭日東升,也許她老了仍治不了「霾」,她的晚輩定有接棒者。想到此,我的心寬慰了!

劉正清 2017年1月13日

說明:鳳凰是中國古代傳說中的瑞鳥,雄的叫「鳳」,雌的叫「 凰 」,總稱為鳳凰,秦漢後,鳳凰的形象逐漸雌雄不分,整體被「雌」化。

709大抓捕事件被捕的謝燕益律師被釋放回家 [權利運動]      http://www.hrcchina.org/2017/01/709_19.html

709大抓捕事件被捕的謝燕益律師被釋放回家

1月18日晚上21:51謝燕益律師妻子原珊珊發微信稱:今天下午2:30左右(2017年1月18日),謝燕益時隔553天回到家中與妻兒團聚,第一次見到了自己10個月大的女兒。他想向所有關心幫助過我們的親友們表達他的感恩和敬意,所有的善行和愛,我們都將銘記,哪怕是一閃一念也顯彌足珍貴。善的力量正在每一次的患難中積聚成長!謝燕益表示,他對和平民主的信念沒有變,對人權事業及法治中國的信念及立場也沒有變!由於自己的身體和現實情況,在一定時期內暫無力關注參與公共事務,需要多陪伴孩子跟家人在一起,在此期間謝絕一切採訪和來訪,希望大家諒解,再次感謝大家!

原珊珊謝燕益全家敬叩

709案律師謝燕益取保候審回到家中 [美國之音]        http://www.voachinese.com/a/news-hr-lawyer-xie-returned-home-20170118/3681396.html

中國709案被抓捕的律師謝燕益回到家中。香港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1月18日通過推特發消息說:“好消息!謝燕益律師被關553天后,今天終於與家人團聚了。”

中國維權律師謝燕益律師也回家了    [博訊]      http://boxun.com/news/gb/china/2017/01/201701182309.shtm

據資料顯示,遭到中國當局打壓的維權律師謝燕益祖籍廣東電白,中國人權律師,參與代理數十起維權案件。2003年提起憲政第一訴,起訴時任國家軍委主席江澤民不顧民意違反憲法利用等額選舉方式繼續擔任國家軍委主席。

2008年發表《和平民主運動研究》積極倡導和平民主理念。多年以來,謝燕益律師作為法律專業人士向有關方面提出數十件法律建議案、公民意見、信息公開公益訴訟案,受到海內外關注。

2015年7月被抓捕,2016年1月被逮捕,起訴罪名為「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關押在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謝燕益妻子名為原珊珊,育有三個子女,目前居住在北京。謝燕益被捕後,在街道、社區和公安的壓力下,房東要求她們搬走。

王全璋律師之妻乘地鐵被查 被曝遭二級監控  [大紀元]        http://www.epochtimes.com/b5/17/1/18/n8718010.htm

近日,「709案」律師王全璋的妻子李文足在坐地鐵時被查身份證,被告知身份證有異常,信息顯示被監控。李文足之子因國保警察阻撓而無法入園上學,隨後她把兒子安排在一家早教中心,仍被警方騷擾。

1月16日,李文足因送父親回老家,在乘坐北京地鐵9號線時,被警察攔下檢查身份證,警察稱她的身份證有異常,要求把她帶走進行調查。

李文足隨即要求警察出示證件,警察出示證件後,稱她的身份證顯示「二級」標識的信息。李文足表示自己需要離開去送父親到火車站乘車,否則會耽擱父親的行程。

警察此時開始打電話問上級領導,經過幾通電話的周折,他們最終同意放李文足離開。

李文足告訴大紀元記者,她問了律師何為「二級」,律師告訴她,身份證顯示的「二級」是指被監控的級別為「二級」。「 對於身份證監控級別的信息,在709家屬中我是第一個被查出來。他們是被限制出境,我想我可能也是,只是我沒有嘗試。」

自2015年8月王全璋律師被公安非法抓捕以來,已經被關押500多天,到現在為止,外界仍不知道他在裡面的任何消息。目前他被關押在天津第二看守所,他的案子仍被退回到天津市檢察院第二分院偵查。

「看到春富律師出來的情形,我的心情很沉重,特別擔心全璋的狀況。我都有想去報復那些人的心了,但是能做什麼呢?不知道他在裡面經歷了一些什麼,或者他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李文足說。

家庭主婦出身的李文足在經歷丈夫被非法抓捕這一系列的事情後,被網友們稱讚變得成熟了。但是她的生活境遇不是太好,孩子的上學一事一再被警方干擾。

她說:「經濟上有一些朋友幫忙,另外,我賣掉了車,所以生活上也能過得去。」「房東現在也不騷擾我了。但是兒子上學一事一直被騷擾。」

2016年8月30日,李文足辦理兒子入學報名手續,乘坐出租車時,轄區國保強行跟著上車。接待的老師告知李文足:「外面四個人剛剛跟保安說了些話,保安告訴了園長,他們(老師們)都非常害怕,學校是弱勢群體,都是些孩子和女老師,外面那些人搞得挺害怕的,我們不能收你的孩子。」李文足之子因此失去了入園機會。

隨後,李文足在一家距離自己家10站地的早教中心為兒子報了名。王廣微上學才剛一週的時間,警方就找到早教中心的老師,老師當時拒收她的兒子。由於李文足已經同該早教中心簽好了合同,所以在她的堅持之下,兒子才在早教中心上課。但是老師說,如果公安再找他們,他們就不收李文足的兒子了。「我也不知道能上到什麼時候,或者警方哪一天想起來還會去找老師施加壓力……」

李文足還告訴記者,兒子天天說爸爸怎麼還不回來,說「我想爸爸……」

由於看到李春富律師的狀況,李文足感到很悲傷,但是儘量不把這些情緒帶給孩子。她現在正要求看守所公開信息,公開王全璋從被關入看守所之後的體檢記錄、生病記錄等情況;同時請人權律師程海去天津第二看守所再次申請會見權。

王全璋律師是2016年1月8日正式被天津市公安局以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逮捕,羈押在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因為這個事情從開始到現在,我們一直按照法律程序在走,但是一直走不通。所以,希望外界能多多關注……」李文足說。

現年39歲的王全章多年來多次代理敏感案件,其中包括為法輪功學員辯護的「建三江系列案件」等。被非法抓捕之前,他任職於北京鋒銳律師事務所,該律所的多名律師在「709大抓捕」時被抓,其中主任律師周世鋒被以「顛覆國家政權罪」判刑7年。王全璋2000年畢業於山東政法學院,在大學期間就幫助法輪功學員維權,但遭到山東國保的威脅,甚至被限制自由和查抄。

律師再申請會見江天勇 要求檢察院監督案件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yf2-01182017104900.html

人權律師江天勇「被失蹤」已近兩月,他的委託律師覃臣壽日前前往長沙市公安局申請會見,隨後又向檢察院寄送了申請書,要求對江天勇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案的偵查進行監督。江天勇的妻子擔心,丈夫會與李春富律師同樣在獄中受到酷刑虐待。

北京維權律師江天勇於去年11月「被失蹤」後被「監視居住」至今,已近兩個月。1月17日,覃臣壽律師與江天勇的父親前往長沙公安局,提交要求會見江天勇的書面申請。申請上說,江天勇之前領有律師執業證書,本身具備律師素質,不至於知法犯法,觸犯刑法而不自知,是故申請人認為江天勇應該沒有任何犯罪行為,更加不會涉嫌所謂的「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會見其不至於妨礙偵查或者可能洩漏國家秘密,江天勇也不具備持有國家秘密的資格和條件。申請人有權立即會見江天勇,並有權知曉江天勇被監視居住地點、辦案人員姓名、職務等。

覃臣壽律師接受記者採訪時表示,截至目前尚未收到長沙公安局的書面答覆,對方稱會轉交上級部門,他們「沒有決定權」。

「現在還沒收到書面的答覆。當時接待的人員說,他會轉交給上面決定,他自己說他沒有決定權,要轉交上面的人或者辦案人員之類,現在還不清楚他會怎麼樣答覆我們。」

1月18日,覃臣壽律師再以郵寄的方式,向長沙市檢察院寄去了《江天勇被控煽動顛覆國家政權案偵查監督申請書》,請求對長沙市公安局直屬分局對江天勇指定居所監視居住期間,偵查活動是否合法,是否存在對江天勇刑訊逼供、凍、餓、烤、曬等酷刑、虐待施行法律監督。

覃臣壽律師說:「主要是要求檢察院對江天勇這個案子偵查的一個監督,因為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等同於秘密羈押,或者是被秘密強迫失蹤。這樣一個情況下沒有任何公平,或者媒體可以監督,或者國家機關可以監督辦案機關,所以我就要求進行監督。」

去年11月22日,江天勇告訴身在美國的妻子,已經購買D940火車回北京,發車時間為22時53分,應於次日清晨6時30分抵達北京,隨後江天勇失去聯繫。直至12月14日,湖南長沙南站派出所承認江天勇於11月22日被行拘9天。而家屬在12月23日收到了長沙市公安局直屬分局的通知書,稱江天勇因涉嫌「煽顛」而被監視居住。但律師申請會見,都被當局以「會見可能有礙偵查」為名拒絕。

江天勇的妻子金變玲表示,看到了李春富律師的遭遇,對於丈夫的處境非常擔憂。

「李春富律師被取保,但受到了酷刑,以至於他現在出來被診斷為精神分裂症。江天勇失蹤已經50多天了,到現在我們家屬也不知道他在哪裡,律師也會見不了,江天勇是否遭受到比李春富律師更殘酷的酷刑我們也不知道,江天勇的生死我們也不知道,所以我們對江天勇的狀況十分擔憂。」

活石教會仰華牧師上訴被拖延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cantonese/news/religion2-01182017080750.html

被判刑的貴州省貴陽活石教會牧師仰華,被法院拖延上訴。

貴州省貴陽活石教會牧師仰華(原名李國志)被指涉嫌“故意洩露國家秘密”,上月30日被判刑2年半,他隨即提出上訴,家屬替他重新聘請律師。仰華妻子王洪霧表示,早前已另聘昆明律師為丈夫的二審律師,近日律師到看守所會見丈夫,他的精神情況很好,之前的腰痛及腳痛有改善。律師會見後,讓她向貴陽中級法院查詢上訴情況,但她沒查到丈夫的案件,南明區法院還未轉至中院,不清楚原因,律師將會查詢。此外,律師估計,丈夫這類案件較少機會二審開庭。

王洪霧說:前個星期,我去中院查我就看看仰華的案子在中院沒有,結果中級人民法院說沒有這個案件,那就表示一審的法院還沒有把案子移交到中院。

至於蘇天富牧師情況,她又指,蘇牧師仍在取保候審,其代表律師被拒絶閱卷,沒法了解案情,亦沒有開庭消息。

本台早前報道,活石教會在2015年12月9日被當局以“非法組織”取締,當天警方帶走牧師及一批信徒,數人被拘留,其餘釋放。同年12月20日,仰華牧師被警方以涉嫌“非法持有國家秘密罪”刑拘,2016年1月22日,改以涉嫌“故意洩露國家秘密罪”逮捕。同年9月30日及11月17日兩次召開庭前會議。12月26日,案件在貴陽巿南明區法院秘密開庭,家屬不准旁聽。

烏坎獲刑村民上訴受阻 家屬遭擎槍指嚇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cantonese/news/wukan-01182017090001.html

廣東省烏坎村的9名村民,早前被指參與示威遊行等活動,被當局判處入獄2至10年。過去3星期,部份被判刑的村民家屬提出上訴,但受到當局以多種打壓方式阻止。更有村民家屬被警方以槍指着頭部,強迫其放棄上訴。

流亡美國的烏坎村民莊烈宏周三(18日)對本台表示,現在多名被判囚的村民,其家人已經受到當局不同的恐嚇及威脅等,要求他們不要上訴。

莊烈宏說:他們打壓是非常之強的,尤其是吳芳(其中一名被判囚的村民)的兒子,他說要請律師,公安及政府人員10多個人,就到他的家,要求他不要委託律師代理上訴案件,當時吳芳的兒子就比較強硬,並不配合,然後3支槍就對着他的頭及胸口,就要迫他簽字(即是簽不聘請律師的承諾書)。

記者問:是什麼槍來的?莊烈宏說:是衝鋒槍來的。他表示,其他被囚村民的家屬就不停被當局召喚問話,現在除了他為父親聘請了律師外,其餘在囚的村民家屬不堪當局的壓力,現在已經放棄上訴。早前他與在美國的維權人士一起組織了“烏坎關注組”,為村民發聲,現正計劃發起活動,聲援村民。

對於當局阻撓烏坎村被判刑的村民上訴,曾受村主任林祖戀家屬委託代理案件的律師馬連順對本台表示,在正常的情況下,即使被告的家人未能為被告提出上訴,被告亦可自行提出上訴,但現在於當局的嚴厲打壓之下,按照法律程序辦事,根本就沒有用,恐怕被告最終亦難以洗脫罪名。

馬連順說:任何被判有罪的人都可以上訴,只要寫個上訴狀,任何理由都可以上訴,但是,烏坎的所有案件,不是按法律辦的,也不是公平正義可以得到申張的,那應該說是沒有辦法,可以看看有沒有辦法,我估計沒有辦法,判決了以後可能就超過10天了,不讓你上訴,那就是過了上訴期,這個判決就生效了,面對這麼一種狀況,我估計其他人亦沒有辦法。

他表示,自己接受林祖戀家屬的委託時,亦受到司法局的打壓,迫使他放棄代理案件,他認為即使當局批准烏坎村民上訴,但最終亦會被法院駁回,被判刑的烏坎村民最終亦要入獄。

海豐縣人民法院官網上月26日公布,法院一審宣判,9名烏坎村村民分別被控聚眾擾亂社會秩序、非法集會遊行示威、故意傳播虛假消息等5項罪名,被判入獄2至10年不等的刑期,其中魏永漢指是屬於帶頭示威的人,故判刑最重,被判入獄10年。

張海濤轉沙雅監獄 妻子家信被監獄拒收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ql1-01182017104504.html

被判刑19年的新疆異議人士張海濤被轉送沙雅監獄羈押後,妻子李愛傑給他寄去家書和禦寒冬衣,卻被監獄方以「收信人張海濤拒收」為由,全部退回。有評論說,中國法律規定的通信自由是公民、包括獄中服刑者的基本權利,沙雅監獄不準被羈押者接受信件,屬於違法。

兩個月前被新疆高級法院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二審維持原判19年刑期的張海濤,一個月前被送到位於南疆塔克拉瑪乾沙漠的沙雅監獄羈押。張海濤的妻子李愛傑1月18日告訴自由亞洲電台,她寫給丈夫的家信和禦寒衣服等,都被郵局退回。李愛傑向郵局詢問退回郵件的原因,工作人員告訴她,是收件人張海濤拒收退回:

「數九寒冬送給丈夫張海濤的禦寒冬衣,在看守所時,他們叫我帶回家。我於12月9日給海濤所在的新疆沙雅監獄寄去了衣服和信件,可是在1月12日被退了回來,退回的原因是『張海濤拒收』。1月13日,我給沙雅監獄打過電話,電話無人接聽。我就感到很奇怪,除了我在12月23日接到海濤的入監通知書,打通過一次電話以來,隨後打了很多次電話,都是無人接聽。朋友們幫我聯繫,有朋友說,電話打通了,但(監獄人員)一聽說張海濤的名字,就把電話掛斷了」。

李愛傑說,她看著被退回的郵件,內心極為憂慮,在新疆冬天零下數十度的氣溫下,非常擔心丈夫的身體是否能承受及適應。她覺得以個人的力量難以改變丈夫的環境,希望外界關注:

「我很擔心海濤在那邊的近況,溫飽能否有保障,肚子還疼嗎,腳鐐還帶嗎,能不能放風,能不能洗澡。我個人的聲音和力量太微弱了。懇請一直關注關愛及支持我們的各界朋友,繼續關注、支持海濤」。

本台記者18日多次致電新疆沙雅監獄,均無人接聽。

因在網絡發表文章批評中國政府在新疆實行的少數民族政策、評論中國時政、為訪民伸冤,張海濤去年被烏魯木齊中級法院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和「為境外、刺探、非法提供情報罪」,判處有期徒刑19年,張不服判決,提出上訴。11月28日新疆高院駁回上訴,維持原判,三天後張海濤被送往沙雅監獄服刑。

以違反監督管理規定為由 重慶訪民肖成林再被拘留      [民生觀察]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1/2017/0118/15420.html

重慶北培區訪民肖成林,再次被北培區公安局以違反監督管理規定為由行政拘留10天,關押在北培區拘留所。

趙安秀說:「肖成林1月11日早晨8點19分打電話給我說:「北碚區蔡家派出所兩名警察在門外敲他家門,他還每起床,感覺不妙,叫我關注他的情況。9點26分之後我給肖成林打了好幾個電話,但肖成林電話處於關機狀態。」

就在重慶訪民相互打聽肖成林下落時,傳來肖成林違反監督管理規定,被公安機關行政拘留10天,人已在北碚區拘留所的消息。讓重慶訪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肖成林自2016年12月因進京上訪被拘留10天釋放後一直在家裡,在家裡居然也要被拘留,訪民認為這是欲加之罪。

1月15日是北碚區拘留所接待日,重慶趙安秀、譚敏、黃倫、李忠秀、薛仁義、廖建軍、楊干志、袁昌書、曾利平、伍蓉、葉昌蓉、龍欲江等訪民到拘留所看望肖成林遭到拒絕。

廣西北海許坤抗強拆再次被抓後失聯!    [民生觀察]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4/2017/0118/15419.html

今日上午9點多,當地政府強拆隊用挖掘機把許坤家門前的路挖得稀爛。此時許坤正好從外面回家,見此情景,用手機拍攝了一張照片。強拆人員立即將許坤抓走,許坤當時並未反抗。許坤家人馬上報警,110出警來到現場。

許坤家人問:為什麼強拆人員可以隨便抓人?110稱:強拆人員中,有一些是便衣警察,可以即時處置突發事件。既然你們已經報警,這就是我們的回答。

目前,許坤的電話已經無法撥通,處於失聯狀態。

廣西北海市白虎頭村再遭強拆 維權村長被拘捕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ml2-01182017105009.html

廣西北海市白虎頭村近日再次發生暴力拆遷,當局出動數十人進村強拆民房,村民奮力阻止。週三的強拆行動中,一直帶領村民維權的村長許坤被當局拘捕。

2017年1月18日,村民阻止強拆時遭到警察按倒地上毆打。

因徵地補償不合理而一直拒絕拆遷的北海市白虎頭村村民,近日再遇到當局另一波的強拆行動。週三(18日)數十人的拆遷隊伍突然進村,以拆掉違章建築為由進行強拆。

村民高先生對自由亞洲電台表示,強拆期間,帶領村民維權的村長許坤被當局控制和拘捕。

高先生說︰今天是拆了3家,前幾天也拆了幾家。現在已經有幾戶留在許坤家幫忙看家,許坤今天早就被他們控制了,現在抓去了。然後許坤的哥哥和老爸就準備了好多東西,把磚塊汽油甚麼的扛到樓上,說要跟她(政府)拼。

其中房子遭到強拆夷為平地的村民高劍波向記者表示,前2天開始當局幾十人來強拆,村民奮力阻止,有村民成功擊退拆遷人員,但是也有村民的房子被拆掉了。

高劍波說︰沒人在家裡(強拆人員)就馬上來了,幾十個人,公安等甚麼人都有,全部圍著你的房子。我們的是平房,只有一點地方,他們攻開你的門就直接拆除了。幾天前拆房子,(村民)燒汽油和鞭炮呀甚麼都丟下(樓)來,(當局)只拆了那麼一點點就走了。

高劍波又說,2016年10月以來,不斷有不明身份的人員採取停電、半夜塗鴉、砸玻璃窗、用高音喇叭騷擾等等。今年開始以來,當局採用了「株連」方式,強迫在外打工的家屬停工回家。到了上週五(13日),有人在現存的房子上寫上「拆」字,(村民)瞭解到是當局打算在春節前把僅剩下來的30多所房子拆掉,因而村民家中就準備了煤氣罐和汽油,要保衛家園到底。

高劍波說︰反正你有家屬(在外)工作,要不開除你,(或是)回來(向村民)做工作。(拆遷)不通告你的,(上面)說你不達成這個(拆遷)協議(就拆),想在春節前拆房子。怎麼辦?你說怎麼辦?(村民)在哪裡過年?

一直關注白虎頭村事件的公民燕先生說,據他瞭解目前村裡還有30多戶的房子是當局強拆的目標,由於許坤得悉最近當局會再進行下一波的強拆,不排除為阻止他把消息公開,當局便把他控制。

燕先生說︰前段時間他(許坤)就是為了拆遷的事情,他一直都是為了拆遷的事情……。看到信息是這兩天(拆遷),他就知道要動手了,在這個時間拆遷。當地就比較緊張,就動手(抓捕他)了。

針對這個情況,本台向銀灘鎮政府致電瞭解,但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

2000年,廣西壯族自治區以進行恢復性改造和生態保護為由,決定對銀灘鎮的房屋進行拆遷,白虎頭村是受拆遷影響的地區之一。但由於補償過低,加上拆遷後這些靠捕魚為生的村民,需搬遷至兩公里外的地區生活,令村民擔心日後生活難以維持,因而集體反對。

可是前村長在未得到村民同意下,私下跟政府簽訂了徵地協議。之後被村民推舉成為村長的許坤便一直帶領村民維權。2010年他被當局以 「涉嫌非法經營罪」拘捕,後判刑4年,2013年6月獲減刑得到自由。

湖北人大獨立參選人彭峰在看守所被毆打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ml1-01182017104037.html

在湖北,懷疑因為參加人大代表選舉而遭打擊報復的潛江市獨立參選人彭峰,在被羈押看守所期間曾被他人毆打。他的家人和關注事件的活動人士先後在週二(17日)和週三(18日) 向檢察院舉報被打事件,要求徹查和追究。

湖北省潛江市獨立參選人彭峰的姐姐彭玉娥向自由亞洲電台表示,在知道弟弟被打致要抬走急救的消息後,家人非常擔心,認為在看守所里根本不應該發生這樣惡劣的事情。家屬要求檢察院行使法定職責,及時查出真相,並依法懲處看守所失職的領導、值班警察以及施暴者,同時也要求給彭峰驗傷和治療。

彭玉娥說︰「現在要把事情搞個清白,搞個水落石出。要把他放出來,他又沒偷、又沒搶、又沒殺人又沒放火,為甚麼要這麼搞?我們就害怕把他搞死。」

除了家屬向市檢察院遞交舉報信外,部分當地的公民也發起聯署舉報行動。維權人士伍立娟對本台表示,週二(17日)有十多位公民一起到市檢察院,舉報彭峰在看守所被打的事情,對方也受理了案件,預計這兩天會有答覆是否立案調查。

丁紅芬:黑監獄報告——我被關在黑監獄18天的經歷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7/01/18.html

2012年11月11日到11月28日,中共18大開會期間,我關在黑監獄18天的經歷。

2012年11月11日,村委找我談被強拆的房屋問題,回家時,已經是深夜23點,我車開到自己家門口剛停下,突然衝上來10多個人(提前埋伏在我家旁的),把我摁倒在地,扛到面包車上,押到派出所,派出所把我送到拘留所,拘留所不收我,再把我押回派出所,在派出所,專門關押訪民的黑保安頭頭沈東華,叫來四個人,給我套上黑頭套押進黑監獄《新芳園》賓館,搜身,手機和包被搶,房間內除二張床,沒有任何東西。

孫金喜拘留期滿獲釋,孫德勝取回被扣手機    [權利運動]        http://www.hrcchina.org/2017/01/blog-post_18.html

孫金喜拘留期滿獲釋,孫德勝取回被扣手機

據維權人士湖北柴金元:剛8:56接到孫德勝哥哥孫金喜電話,他因為擾亂單位公共秩序被拘留10天,今天剛出來。聽起來神態還可以,他說在裡面沒怎麼被欺負,就是吃飯吃不飽。在蘄春拘留所,其他人家屬都能會見就他不讓。他被抓主要是他到漕河派出所質問那所長說要到他家去為何反悔,並追問他弟弟在哪?情急之下發生爭執踢了派出所大門,後被3個警察按在地上,用腳踩頭還用催淚瓦斯向他頭部噴了很多,當時很難受。


群體維權

高智晟:《中華聯邦共和國憲法》草案      [大紀元]  http://www.epochtimes.com/b5/17/1/17/n8714859.htm

編者按:此為高智晟律師在中共嚴密監控下所起草的《中華聯邦共和國憲法》,輾轉交付大紀元發表。以下為高律師自序及憲法草案全文下載鏈接。其憂國憂民之心、愛國愛民之情溢於言表。

《中華聯邦共和國憲法》高智晟自序

附:高智晟《中華聯邦共和國憲法》草案全文下載。 http://i.epochtimes.com/assets/uploads/2017/01/Gaozhisheng170117.pdf

投訴:承建西安蓮湖區政府安置房的民工拿不到工錢回不了家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7/01/blog-post_26.html

2017年1月17日已是農曆臘月二十了,可是我們為西安舜傑集團建安置房的民工卻拿不到工錢,連著幾天找工頭、勞務公司、開發商討要,又到蓮湖區政府上訪。

我們是2016年8月經工頭王益偉聯繫、誠德勞務公司介紹,到西安舜傑集團承建的樓房工地干扎鋼筋的活兒。這項工程在西安的北稍門,是西安市蓮湖區政府為拆遷戶建的安置樓,共三棟,每棟33層。當初誠德勞務公司和工頭王益偉與我們講定,我們每天完成定額,每人工錢是220元;誠德勞務公司和工頭王益偉每月給我們發1500元生活費,工錢的其餘部分,到工程完工時付清。但誠德勞務公司和工頭王益偉沒有執行這些承諾,每月給我們發的生活費少的有500元,多的也只有800元,說是舜傑集團沒有發夠。到了2017年1月11日,工程停工放假,共欠我們六十多個民工120多萬工錢,卻遲遲不給我們發,工頭王益偉也不見人了。我們反覆給王益偉打電話,王益偉最後通過電話說,舜傑集團給的錢不夠,只能按每人每天160元至200元結算支付,我們不答應。王益偉再就不接電話了。我們大部分民工家鄉遠在甘肅、四川、貴州,開發商、勞務公司和包工頭可能早已合謀減少我們的工錢,選在春節臨近我們回家心切的機會,逼我們接受。我們怎麼能接受呢?辛辛苦苦幹了四個多月,應該給我們支付的工錢差了那麼多,回去怎麼過春節?怎麼應付一家老小的生活用度?

我們到蓮湖區政府求告,蓮湖區政府接待人員卻叫我們找西安市信訪接待中心。事情的發生地在蓮湖區政府的管轄範圍內,我們建的是蓮湖區政府的拆遷安置房,蓮湖區政府為什麼不解決呢?

全體被拖欠工錢的民工  2017年1月17日

江蘇「環保公司」偷排毒物引發抗議 數百村民打砸工廠數十人被捕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xl1-01182017104657.html

江蘇省興化市陶莊鎮王寺村的數百村民,自上週起連日圍堵當地工業園,抗議實為化工廠的騰源環保公司偷排有毒氣體、廢水和廢料,要求該廠停產,但遭到拒絕。憤怒的村民砸毀工廠大門,遂遭警方鎮壓,一週來已有數十人被抓捕。而當地環保局事發後到該廠採樣,檢驗後稱大部分樣本達標。有村民反映,當地環保局和工廠官商勾結,該廠在調查前夜已偷偷將有毒廢料運走。

回收工廠長期污染 村民圍廠逼使停產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cantonese/news/pollution-01182017085106.html

江蘇省興化市一間回收工廠,長期排放懷疑有毒氣體和污水,嚴重影響附近村民的生活。幾百名村民本月初去到工廠交涉,雙方發生衝突,公安到場拘捕10多人,工廠至今仍然停產。

政府強征村民空置地 百人阻工遭鎮壓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cantonese/news/land-01182017083656.html

廣州市花都區一條村莊,村民反對在無償下被強征公用土地興建公園,工程人員周一(16日)到場施工時,遭近百名村民阻止,過百名警察到場增援,聯同施工人員與村民互相推撞,導致數名村民受傷。

新娜:2017新年的呼聲——請關注:呼倫貝爾草原又要大規模引進驢了!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7/01/2017_18.html

今天(2017年1月18日)上午呼倫貝爾網友發來一則震驚蒙古族網民的消息。消息稱:2017年1月13日呼倫貝爾新左旗政府為了發揮當地「優質草原」的優勢,已與「相關企業」簽約投資七億元,計畫在新左旗嵯崗鎮修建一所養驢基地!

張鳴:農民工的血酬    [新公民運動]  http://xgmyd.com/archives/28519

血酬這個概念,是吳思先生提出來的。原指土匪冒生命危險打家劫捨得到的報酬,農民工都是安分的良民,靠出賣勞動力掙點血汗錢,怎麼會跟血酬扯上關係?然而,有的時候,農民工要想拿到自己的血汗錢,還真得付出血的代價。

無錫四代維權世家成員77歲王金娣不服無錫中院的二審判決,今向無錫市中院人民法院提申訴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7/01/77.html

無錫四代維權世家成員77歲王金娣因不服無錫中院的二審判決,今天向無錫市中院人民法院提出申訴。

據瞭解:2015年8月27日,無錫四代維權世家成員77歲王金娣,在北京法國駐華大使館捍衛權利,揭露當局反人類,法西斯等犯罪行為,被當局搆陷尋釁滋事罪,枉法判決一年六個月。

附:刑事申訴狀

自由詩人王藏遭逼遷 斷電斷暖氣 孩子被餓哭        [大紀元]        http://www.epochtimes.com/b5/17/1/18/n8717727.htm

在北京隆冬之際,自由詩人王藏和妻女一家五口,在有租賃合約的情況下,遭到警方逼遷。目前,王藏家中已被斷電、斷暖、斷網數日,生活狀況堪憂。該事件引起各界人士的關注和譴責。

目前居住在北京宋莊的王藏與房東簽訂五年租約,僅僅居住一年,房東就強行要求他們搬離北京,房東說是受到派出所和當地村委會的壓力。

房東驅趕他們時,甚至將三個孩子嚇哭,並放話:「你們必須怕我,我隨時弄死你們一家!你們等著!」王藏因此報警,但警方沒有出警。

1月15日,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員強行闖入王藏家逼遷。警察來後跟王藏一家說是房東的報警,我們來處理……房東還對警方誣陷說:「前天來這兒時,他(王藏)要拿刀殺我!」

王藏告訴警方:「這純屬栽贓誣陷,編造謊言,明明是他威脅說要我們一家怕他,要殺我們一家,我報警後,你們警察最終沒有處理。我們不欠房東一分錢,且合同沒到期,按法按理他都沒理由趕我們走!我們現在要談的第一個問題是孩子前天被房東驚嚇的精神損失賠償!」

葉隱:對王藏、葉海燕被逼搬家的一點感想    [新公民運動]  http://xgmyd.com/archives/28517

最近,王藏和葉海燕相繼被逼搬家,我自己也有多次相同的遭遇。除了有一次,我找到了願意對此負責的片區民警,把問題解決了。後來我再也找不到願意對事情負責任的警察,每次都敵不過房東苦苦的哀求,不得不吞下「拔劍四顧心茫然」的恥辱和苦澀獨自搬家,不想麻煩朋友,甚至都不想請搬運工。有一次適逢雨天,我把二十幾箱書籍扛上六樓,精疲力盡和巨大的滄桑漂泊感,平時極少流淚的我不禁愴然涕下。我深知王藏、葉海燕拖家帶口,比起我獨自一人又艱難百倍。強權無所不能,正義一無所成,面對朋友遭遇迫害,我常常深感恥辱和無力。

女權捍衛者葉海燕被北京宋莊政府下令逼迫搬遷    [民生觀察]        http://www.msguancha.com/a/lanmu4/2017/0118/15418.html

昨日上午,暫居北京宋莊的女權捍衛者葉海燕,收到房東通知,要求她這幾天搬走,葉海燕明確自己不會搬走,房東告知她派出所會過來找她。這是繼詩人王藏被停水、停電、停暖逼遷之後,宋莊政府又一次對公共人權捍衛者下手。

在此前一天,葉海燕女士就發消息稱:「宋莊鎮的書記、鎮長來了,話語間的意思就是最後通牒,否則就不要我在這兒住了,不允許我在微信上說話,還告知我中國是法制社會」。

房東今天上午再次來到葉女士家裡,說是通州督辦。葉女士表示不怪房東。但是提出三個人性化的要求,1.別當孩子面使用暴力。2.能不能不打我?3.別毀壞我的東西。

在即將進入中國傳統春節的時候,當局連續強制逼迫公共人權捍衛者搬遷,並採用停水、停電、停暖的無恥手段。這或許也能看出當局接下來會對異議分子的控制與打壓更加嚴峻。請關注葉海燕女士和王藏先生,他們今天的遭遇,也許明天我們就會遇到。

葉海燕網上聲援「反毛」 微信被封房東逼遷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ql2-01182017104604.html

中國女權工作者葉海燕近期因在網上聲援因發表批毛言論而受壓的人士,導致她的微信公眾號被封殺,其在北京宋莊的住所也被房東逼遷。她對本台記者說,房東明確表示,是受到來自警方的壓力,不得不要她搬離。而居住在宋莊的另一位藝術家王藏家則被斷電、停暖氣四天。王藏表示,他剛出生的孩子僅五個月,已無處可搬。

葉海燕:我的一點交代        [新公民運動]  http://xgmyd.com/archives/28508

晚上跟幾個朋友在外面吃飯,剛回到畫室。鎖上門,我到樓上卧室,正在考慮如何跟孩子說,我們將會被勒令搬家的事情。孩子從電腦邊站起來,「媽媽,你要寫公眾號嗎?」

我坐下來,握著孩子的手,「媽媽的公眾號,被刪除了。而且,警察又要我們搬家了。」

孩子低著頭,繼續玩著手機。但我可以感覺得到,她的悲傷和不安。我勸慰著她,「不要怕。如果有什麼事情,會有叔叔阿姨來照顧你的。每一次我們遇到事情時,都有人來幫助我們,對嗎?」

她點點頭。

她問,為什麼我們又要搬家。

「是因為媽媽在網上寫了一些文章,說了一些真話。但媽媽認為,這些話是有利於社會進步的。」

「你知道嗎?很多人喜歡媽媽,支持媽媽,那是因為他們知道,媽媽是個好人。不僅僅是媽媽,王藏叔叔,他的孩子只有四歲,來過我們家。她還有兩個很小的弟弟妹妹。他們現在也被要求搬家。媽媽昨天去看望他們了。他們這樣做是不對的。媽媽要選擇做一個有良知的人,做不讓自己後悔的事,媽媽要成為讓你感到驕傲的媽媽。所以才這樣。」

跟孩子交待完了這些,孩子就不說話了。

我怕我沒有機會在網上發言了,所以,我覺得有必要說說我的想法,然後交待一些事情。

今天劉老師跟我說,別人可能會認為我脾氣很壞,他也認為,一個底層人,或者說一個脆弱的人,是容易喪失理性的。但是,從我在網上的一些文章,還有我跟他人的一些對話,他說,他發現我是一個理性的人。我向他坦白了。我確實是能夠保持理性。那是在我沒有受到傷害,沒有變得脆弱的時候。一旦我遇到了傷害,仇恨會吞沒我的理性。

可是,最近我寫的文章,包括昨天我寫的文章,絕對是在理性支配下寫的。儘管有些情緒化,但那是我的清醒選擇。儘管今天遇到被要求搬家的困境,盡管我的公眾號被刪除,我的未來有不可預知的風險與艱難,甚至傷害。但我不後悔自己所說的每一句話。我認為,我必須對將來的我做個交待。我不能在這樣的時刻,做出讓自己羞愧的選擇。我在關鍵的時刻,說了自己該說的話。

房東告訴我,明天派出所要過來親自跟我說這件事情。我按像往常一樣,先把孩子送回學校,然後在家等著。

今天我本來在家睡午覺。我的習慣是上午畫畫,晚上寫文章,下午睡覺。鎮長書記過來,把我的午覺都打斷了。明天,估計我也難休息好。

我和房東的合同沒有到期。我現在沒有搬家的想法。所以,我不搬。

如果警察使用不法手段,強行讓我離開。我一個女人,除了一張破嘴會說,一枝破筆會寫,也沒有什麼可以跟他們對抗的。我只能承受這個政府給我施加的傷害,我沒有力量反抗。我只能表明我的態度,我不搬!

如果你們在網上聽到所謂,我刀砍房東的傳聞,看到被縫了十幾針的傷口,那一定不是我乾的。

或許,他們會要挾房東,斷水斷電斷網。讓我們失去日常生活所需要的水電網。然後迫使我們離開。我還是不搬。

我想,他們會再一次把我的行李打包,然後把我扔在荒郊野外。我希望你們幫我問政府一句話。

「葉海燕,錯在哪裡!」

第二,希望你們幫我申請政府信息公開,勒令葉海燕搬家的法律法規則或相關依據,還有執行單位與執行人是誰?

最後想交待我可以信任的朋友。我可能會被攻擊,孩子還小,還沒有避開危險的經驗和勇氣。希望在我失聯或不能照顧孩子的時候。幫我把孩子安置在安全的地方。當然,更好的結果是,不要去影響孩子的生活。她很喜歡畫畫。這幾天學習也非常用功。我會給她留錢,足夠支付她一段時間內的生活費,她不願意回武漢,只是需要一個信任的人陪伴。

謝謝大家!

張恩廣:在沒有自由的國度,愛的權利舉步維艱    [新公民運動]  http://xgmyd.com/archives/28510

今天是熊飛駿先生和汪曉春女士的新婚之日,首先祝福二位新人百年好合,攜手同行。

熊飛駿先生在被扣上非法出版罪名,拘留37天之後與汪曉春女士締結良緣。

今天有感而發聊聊民主環境,首先我們分析下最近的官腔,繼續加大管控網路,當然還是借掃黃打非之名,實則是鞏固權力;再就是批評西方三權分立等制度,再就是敢於向顛覆權力的行為亮劍……大有掃除一切害權蟲的架勢。

陝西韓城市「民代幼」教師1400餘人在市府前示威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7/01/1400.html

昨天(1月17日)上午8時30分,陝西省韓城(縣級)市的原民辦、代課和幼兒園教師1400餘人,集體在韓城市政府大門前的廣場維權。他們拉橫幅、呼口號和齊唱歌曲。

就在兩個月前的10月24日,韓城市「民代幼」教師700多人,在該市政府大門前進行了和昨天同樣的維權活動。

昨天他們的橫幅上寫著「依據法律,尊重事實,落實政策,刻不容緩」、「滿腔熱血情灑教育,老無所依討還公道」和「強烈要求政府執行教人2011(8)號文件」。

他們呼喊的囗號有「還我青春!還我人權!還我教師合法權益!」以及三幅橫幅上聽寫的內容和「不作為就是腐敗!」等。

附件:依據法律 尊重事實 落實政策 刻不容緩

各地氣象局被要求「停止霾預報預警」    [澎湃新聞]        http://boxun.com/news/gb/china/2017/01/201701180540.shtml#.WIAyW1N97IU

多位氣象、環保系統人士分析稱,氣象部門不再發佈霾預警預報,意味著兩部門正在進一步釐清職責劃分,避免在公開發布中出現兩種口徑的「預警」引發誤解。

1月17日晚間,一張「關於暫停霾預報預警業務的通知」圖片在微博上流傳。圖片中的文字寫道:「各省轄市氣象局,各直管縣(市)氣象局,省氣象台:2017年1月17日18:36分接中國氣象局預報司電話通知,要求立即停止霾預報預警工作。請各單位接到本通知後,即刻停止製作和發佈霾預報預警產品。對於出現能見度小於10KM的情況,可根據相對濕度,按照霧開展預報預警工作」,落款人為「科技與預報處」。

人物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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