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2016  709大抓捕一週年特輯,仍有18人被羈押。任全牛承認編造趙威受辱訊息。沈佩蘭被判1年半。判刑19年張海濤二審開庭無期。郭飛雄遭受酷刑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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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大抓捕一週年通報:趙威獲釋,其代理律師任全牛卻遭刑拘,目前仍有18人被羈押,包括8名律師和10名人權捍衛者(2016年7月9日)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6/07/70918810201679.html

709大抓捕中遭羈押的趙威(考拉)已經被取保候審。7月7日天津警方的微博「平安天津」中午公佈了這一消息,但未公佈其被取保候審的具體時間。隨後,其家人為其請的代理律師任全牛遭河南鄭州警方以涉嫌「尋釁滋事罪」刑事拘留,現關押在鄭州第三看守所。鄭州警方稱是根據當事人趙威(網名「考拉」)的舉報和警方調查進行抓捕的。因任全牛律師案直接涉及709案,本網將任全牛律師也納入本網709案統計。

據本網統計:截止2016年7月9日,709大抓捕案仍有18人仍被羈押,包括8名律師和10名人權捍衛者。

目前,本網信息中心最新統計,涉「709大抓捕案」仍被羈押未能獲釋獲釋的律師及人權捍衛者還有以下18位,分別是:王宇、包龍軍、王全璋、周世鋒、李和平、李春富、謝陽、謝燕益、劉四新、胡石根、劉永平、勾洪國、翟岩民、吳淦(屠夫)、林斌(望雲和尚)、辛清賢、唐志順、任全牛。上述所有人員均被剝奪會見權,目前無一獲得會見,因此他們的具體案情外界仍不知曉。

其中8人——王宇、王全璋、周世鋒、李和平、李春富、謝陽、謝燕益、任全牛為正式執業律師;其他10人——包龍軍、劉四新、胡石根、劉永平、勾洪國、翟岩民、吳淦(屠夫)、林斌(望雲和尚)、辛清賢、唐志順均為人權捍衛者。其中吳淦(屠夫)、翟岩民兩人是709前被捕的,後移送天津與709併案,辛清賢、唐志順兩人因是帶王宇包龍軍兒子包卓軒越境而遭抓捕的。而任全牛是因為代理趙威案件遭搆陷2016年7月8日剛剛被刑事拘留的。

上述18人除謝陽律師關押在湖南、任全牛關押在鄭州第三看守所外,其餘16位均關押在天津第一、第二看守所。

在押18人中,王宇、周世峰、王全璋、劉四新、李和平、李春富、胡石根、劉永平、勾洪國9人被控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謝陽、謝燕益、包龍軍、吳淦(屠夫)、林斌(望雲和尚)5人被控涉嫌「煽動顛覆國家主權罪」,辛清賢、唐志順2人被控涉嫌「偷越國境罪」。翟岩民被控涉嫌「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而最新刑事拘留的任全牛律師被控「尋釁滋事罪」。

今年1月初,謝遠東律師、黃力群律師、隋牧青律師、鋒銳所出納王芳等4人相繼被取保獲釋。4月李姝雲、高月又被取保獲釋。7月趙威取保獲釋。

對於709大抓捕案的進展及仍在押的18人的境況,本網將持續關注報導。

(註:本網未將「濰坊615案」4人劉星(老道)、張衛紅(婉荷)、李燕軍、姚建清及湖北尹旭安案、王芳案列入709案統計。此六人均獲律師會見。)

維權網:紀念「709大抓捕」一週年特輯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6/07/709_93.html

【編者按】為了紀念一年前發生在中國大陸、震驚世界的「709大抓捕」人權災難,本網特別編輯了《紀念「709大抓捕」一週年特輯》,收錄了近期的9篇有關709大抓捕的文章。

謹以此,向所有仍被中共當局羈押的人權律師和人權捍衛者致以我們崇高的敬意,並向他們的家人表達我們最深切的慰問和祝福。

維權網強烈要求中共當局立即無罪釋放所有709案被羈押人員,以積極回應國際社會和中國民眾對此人權事件的高度關切。

清流:「709」週年談維權律師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6/07/709_83.html

一年前的今天,維權律師開始遭到史無前例的大規模抓捕,罪名基本上都是「顛覆政權」或「煽動顛覆政權」,直到昨天,河南道軌律師事務所的任全牛律師被以可笑的「編造與散佈虛假信息」抓捕。據相關統計,已有超過300位維權律師或者從事維權工作的人士被抓。

何為維權律師和維權律師群體?維權律師其實在一個法治國家,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從事律師工作的人,以自己的法律知識為委託人提供法律服務,獲取應得的報酬。當然,也沒有專門所指的所謂群體。所謂維權律師和維權律師群體,是針對一個擁有13億人口的大國,開始艱難步入法制建設過程中,伴隨封建殘餘與文革遺毒而出現的「御用」律師與社會主義「特色」市場產業化律師而言的具有法治精神的一個群體。以李和平、王宇、王全章、任全牛、趙威,及冒著巨大風險護送王宇兒子出國求學而被捕的唐志順利、幸清賢人等為代表。

所謂「御用」律師,並不是某位領導人專門聘請的為其個人或家庭服務的律師,是指行政訴訟(俗稱民告官案件)中,受政府部門聘請與作為原告的納稅人對簿公堂的那一大批律師,他們拿著豐厚的代理費,絕不自作主張接受與觸碰冤假錯案這樣的案源,每年可以順順當當地通過司法局的年檢官方律師。這樣的律師,小到每個街道都有專門的撥款長期聘用這樣的律師。

與「御用」律師相比較,社會主義「特色」市場產業化律師的待遇就差一點,是繼教育市場化後司法被私有化與市場化的產物,他們主要精力放在民事案件上,主要的功力都體現在晚上與承辦法官及法院領導的杯觥交錯中,是最高人民法院「五項禁令」所針對法官應當與之切割的群體。遺憾的是,即使是最高人民法院的一些副院長,也因為沒有把握好這些禁令而鋃鐺入了獄。

與「御用」律師、社會主義「特色」市場產業化律師之侵蝕國家法制建設的濁流相比較,維權律師及維權律師群體,就是我們這樣經歷了反右、文革、「六四」等磨難後,國家法制建設中一股不可或缺的清流,她們竭盡全力,維護國家憲法中「尊重和保障人權」的條款,所以,她們也被稱之為人權律師!

靠「御用」律師與社會主義「特色」市場產業化律師能夠推進中國的法制建設?答案顯然是否定的。相對於「御用」律師與社會主義「特色」市場產業化律師,我們雖然還不能將維權律師這一目前處於稚嫩弱小的群體與成功推動台灣實現民主的「美麗島」事件中律師相比較,但若干年後,經歷磨難的她們的名字終將鐫刻在平等、自由、民主、法治中國的豐碑上。

曾潔珊:風雨生信心——寫于709與大家共勉        [參與]      http://www.canyu.org/n119890c6.aspx

這是一條又悲傷又沉重的道路,有痛苦,也有醫治;有眼淚,也有眷顧;有試煉,也有勝利。路上時常會遇到困難危險,拳打掌擊,逼迫誤會和煩惱苦楚,然而靠著我們心中對愛和公義的苦苦追尋,對同伴的經歷感同身受,對與世間行走基層群眾的悲憫,在這一切的事上,我們已經得勝有余了。

同樣的經歷,同樣的心理歷程,即便不同的抗爭思路,不同的營救表述,讓我們走到一塊,抗爭的路上有我們颯颯的英姿,我們在前路行走,不可喪志,這樣的忍耐,比任何別的忍耐都難。若不灰心,到了時候,就要收成。這就是等候盼望。我們靠著這份愛,憑著信心,等候所盼望的義。為家人,為后代,為社會公義我們繼續前赴后繼。

朋友們,那美好的仗我們已經打過了,應行的路我們已行盡了,當守的道我們守住了。從此以后自有公義的冠冕為我們留存。

王清營太太曾潔珊

張維玉律師:我對不住兄弟姊妹,我能說天津公安對不起人民嗎?    [參與]        http://www.canyu.org/n119888c6.aspx

又是七月九日,去年的今日,王宇律師被抓捕。繼而,鋒銳所多名律師、行政工作人員,李和平律師及助理等多人被抓。之前,去江西高院門前聲援我們時被抓的“屠夫”也被并案。他們大多被以顛覆 或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立案。近一年來,對于這些同行被抓我極少發出聲音。也沒能去給他們辯護。甚至,我接受了考拉母親的委托,又背棄承諾,沒有去給考拉辯護。真的對不住這些兄弟姊妹們!

今天,一年了。這些律師、律師助理、律所工作人員依舊多人被關押。而,我這里還沒有聽到家屬聘請的律師成功會見的消息(據說法律援助律師會見到了)。真得很想念也擔心這些兄弟姊妹們,包括7月7日剛剛被取保的考拉。

在被抓捕的人員中,“屠夫”是去看望江西高院門前要求閱卷的律師時被抓;王宇律師、王全璋律師同我一起參與過建三江案件的辯護;鋒銳所主任周世鋒被抓時我們在同一酒店隔壁房間住宿;李和平律師跟我們一起辦理樂平冤案申訴,他的付出比我們其他律師都多;跟包龍軍在多起案件中有過合作;與劉四新博士一起交流探討過多起案件;考拉與我們一起在江西高院門前堅守多日;與李春富律師也有見面交流。

我答應了包龍軍,代理王宇被“過失致人重傷”案件的申訴。正聯系包龍軍辦理代理手續時,發生了他們被抓捕的事情。

我見到的王宇律師、王全璋律師是有擔當、負責任、敢于直言的律師。周世鋒主任熱情好客,李和平律師心懷正義,包龍軍樸實正直,劉四新博學多才,考拉謙虛認真,李春富儒雅謙遜。這些人被以顛覆或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立案偵查,出乎意料。

我確實不敢保證他們沒有任何違法犯罪。但是,即使他們有違法犯罪行為存在,我還是納悶,為什么就不能讓家屬聘請的律師會見一下呢?為什么要另外給指定法律援助律師呢?為什么不允許家屬聘請的律師去核實一下當事人本人對委托律師的意見呢?為什么就不按照保障律師權益的規定去做呢?難道讓民眾信服偵查的公正性就會丟了公安的面子嗎?我能說天津公安對不起人民嗎?如果是公安部的意思,我還可以說公安部也對不起人民!因為你們在讓法治蒙羞,你們讓政府丟臉!

胡林政律師:嫂子的眼淚——記709之殤        [參與]      http://www.canyu.org/n119887c6.aspx

殤,shāng,本意是指沒有到成年就死去。現代漢語中用法更為廣泛:常用於指重大的災難、事故;心理上的劇烈悲痛、創傷;(事件所折射出的)巨大的悲哀、遺憾等。用法多為「XX之殤」。(摘自360百科)

2015年7月11日凌晨五點,謝陽被洪江市公安局帶走,一直羈押至今。謝陽被抓,不僅給謝陽本人帶來災難,給謝陽的妻子和女兒也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傷害。

謝陽一家四口人,謝陽的愛人,兩個女兒。嫂子陳桂秋,是湖南大學的博士生導師;兩個女兒,大女兒丫丫(化名)今年上初中,小女兒依依(化名)在讀幼兒園。

709之前,謝陽很忙,經常不在家,也難得在家吃頓飯,但只要有時間都會陪家人。一家四口雖不是大富大貴,但小日子也過得其樂融融。

嫂子是高級知識份子,是一個安靜、儒雅、隨和、樂觀、有修養、講道理的人。

嫂子平時很少表露情緒,但因為謝陽的事,嫂子在我面前流過三次眼淚。

第一次流淚

嫂子第一次流淚,是謝陽剛被帶走一週左右。我在邵陽出差,中午十一點多的時候,忽然接到嫂子的電話。嫂子在電話裡說,學校通知她,警察下午約談她,她非常害怕。正說著,嫂子情緒忽然崩潰,在電話那頭大哭起來,不停的自言自語著:我到底做錯了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我在電話這頭,聽著嫂子在哭,卻不知道怎麼勸她,只能無力的安慰著嫂子:嫂子你沒錯,不是你的錯……

過了好久,嫂子才慢慢平息了情緒,停止了哭泣。我們商量找了個朋友下午陪嫂子一起去,嫂子情緒才平穩了很多,掛了電話。

第二次流淚

嫂子第二次流淚,是去年11月份,那天我在南方出差。

那天夜裡十一點多,我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嫂子忽然響了一下我的電話。我看到後就回了過去。

嫂子開始沒接電話,電話鈴響了十幾下,嫂子才接電話。電話通了後,嫂子沒有說話,電話裡只聽到嫂子的哭聲。嫂子哭得很厲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說不出話來,哭得難以自已。

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焦急地喊著嫂子,問她怎麼了?她也不回答我,只是一個勁地哭。我當時想:完了,完了,謝陽出甚麼事了,是不是死了……我不敢想下去了。

哭了十幾分鐘後,嫂子總算恢復平靜,給我講了一個傷心的故事,我聽得眼淚嘩嘩的流。

原來,丫丫的老師來電話了,告訴嫂子丫丫的學習成績這學期以來下降得非常厲害。

嫂子哭著說:謝陽被抓走以後,平時在家裡,她為了不讓兩個小孩擔心,該說的說該笑的笑,跟甚麼事情都沒發生似的。丫丫為了不讓媽媽擔心,在家也是這樣。娘兩個為了不讓對方擔心,都在裝著沒事似的。但是,丫丫的老師說,丫丫自從7月份爸爸被抓以後,在學校裡就再也沒有笑過。嫂子哭著說,這日子怎麼過啊……

我聽到這裡,心裡難受極了,這一家人這過得叫甚麼日子啊?謝陽在,絕對不會這樣。

丫丫是謝陽的掌上明珠。每每提起這個女兒,謝陽愛憐與得意之情就溢於言表。平時出差謝陽給家裡打電話,如果是丫丫接的,謝陽就會展示出他最柔情的一面,輕輕喊著崽崽,問她在家好不好,聽話不聽話,答應她儘快回家陪她。

小丫頭和謝陽長得很像,性格也像謝陽。小小年紀就愛說愛講,愛爭辯,愛較真,我們都說這小丫頭天生做律師的材料。

她爸爸被抓後,我們也見過幾次,我發覺她明顯變得沉默寡言了。我每次見面都囑咐她,她爸爸是好人,不要為爸爸擔心,要她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妹妹。每次她都乖巧的告訴我她知道。看著丫丫這麼懂事,我就放心了。

可是,誰能知道丫丫的內心竟隱忍了這麼大的痛苦。丫丫,你才十三歲,這份痛苦不該由你承擔啊,孩子啊,苦命的孩子……

我把這個傷心的故事講給很多人聽過。男的聽完一般都會長吁短歎,女的聽完一般都會流幾滴眼淚。這是個讓人心情不好的故事。

謝陽被抓,他接的案子我可以幫他做完,但是他作為丈夫和父親責任的缺失,我們誰都無法彌補,只能他的妻子和女兒用瘦弱的肩膀來承擔……

第三次流淚

嫂子第三次流淚是謝陽被指定居所監視居住期間。

有個神秘人給嫂子發信息,說知道謝陽關在哪裡。嫂子告訴我了這個事。那時,謝陽已經被秘密關押了幾個月,聽說可以知道謝陽關在哪裡,我很是有點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謝陽關押地點。

但是,一個朋友點醒了我:你們找到他又能怎樣?不如不找。我聽從朋友的忠告,決定放棄尋找。我給嫂子打了電話要見她。

我到謝陽家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我忙得還沒吃晚飯。在謝陽家小區門口的粉店裡,我點了一個蓋碼飯,給嫂子打了個電話,讓她過來。幾分鐘後,嫂子來了,坐在我的對面。

我邊吃邊和嫂子講我打算放棄尋找謝陽關押地點的想法。我說:我們找到關押謝陽的地點又有甚麼用,我們也不能救了他,也看不到他。要是警察發現我們,肯定會立即將謝陽換個地方關押,會更緊密的封鎖消息,以後還不知道會對謝陽怎麼樣。所以,我建議放棄,不要為這個事情花代價了。

我正說著,嫂子忽然不能自抑哭了起來,我也悲從心來,鼻子忍不住一酸,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我在這邊哭,嫂子在那邊哭,都讓眼淚在臉上肆意的流淌。好在那個時間已經沒甚麼人來吃飯了,也沒人注意我們。

我永遠不能忘記當時的感受:心裡哇涼哇涼的,感覺很絕望。謝陽被抓,我們真的無奈;在公權力面前,我們真的無能為力。我很無力,感覺甚麼都不能做,做甚麼都沒用。這種感覺讓我特別悲哀……

在中國,男人對於一個家庭來說,就是這個家的天。男人被抓了,這個家的天就塌了。我和謝陽最熟悉,謝陽被抓給家人帶來的巨大傷痛,我是親眼目睹的,其他的家庭我想也差不多。

709律師大抓捕事件到今天已經一年了,至今仍不能會見,我不知道709被抓律師這一年是怎麼過的。我只能寫下自己能感同身受709給謝陽妻子、女兒的傷痛,謹以紀念709律師大抓捕一週年。

胡林政寫於家中  2016年7月9日

王全秀:全璋們,你們好嗎?——寫于709一周年        [參與]      http://www.canyu.org/n119885c6.aspx

7月9日,對于其他人,是一個平常的日子,而對于我、我們709家屬是痛心、難忘的日子。一年,整整的一年了,被關押在看守所的人權律師和維權公民們,你們可安好?

在這漫長的一年里,我經歷了很多很多,無數次的天津北京奔波呼吁,雖然沒有任何結果,但是讓我學會了許多,讓我看清了什么是真、善、美,什么是假、惡、丑。日照天津國寶不遠千里來找我,是他們讓我明白了,律師的服務對象是整個社會,沒有特定對象,律師在法律允許范圍內的工作受法律保護,不受行政單位、黨派、個人的干預。所以他們說我弟弟不能為法輪功練習者辯護是大錯特錯,作為法律人,說出這樣沒水平的話,真是讓國人嗤笑!我親愛的弟弟和他的朋友們是在法律允許的范圍內維護當事人的權益不受侵犯,無論為什么人群辯護都不犯法,犯法的是他們某些公權力,他們依杖手中的權力,恣意妄為,無視法律的尊嚴,隨意毆打、辱罵律師,這無法無天的流氓行徑遲早會遭受清算的。

整整一年了,偵查還在繼續,還有完沒完啊?國家用的什么慫包辦案人員啊?拿著納稅人的給養,退蹤709家屬,無故抓人到派出所,隨意毆打家屬,難道這是你們的偵查方法嗎啊?

趙威取保是真是假?有誰能辯得清?指證李和平律師,感謝警察到底出自誰手?哪些話我們該信?哪些不該信?我深感迷茫!

王全璋的姐姐  2016年7月9日

常瑋平律師:709,憶友朋  [參與]      http://www.canyu.org/n119883c6.aspx

1

今天是7月9日。

一年前,包龍軍在首都機場欲送其子包蒙蒙赴澳洲留學時被阻,后北京律師王宇、包龍軍夫婦被刑事拘留,以此肇始,據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統計,截至2016年7月4日,至少319名律師、律所人員、人權捍衛者和家屬被約談、傳喚、限制出境、軟禁、監視居住、逮捕或失蹤,目前仍有24名維權律師及公民處于羈押狀態,罪名涉嫌顛覆國家、煽動顛覆國家等,尚未開庭,稱“709大抓捕(709 Crackdown)”

歷史中的人們往往渾然不覺,經常后知后覺。許多年后再看709,不論是律師劫還是律師節,都注定不會是個平常日子。有些“人”搶寫歷史的初稿如搶占姑娘的初夜,而今天的一些點滴回憶,算是給這段歷史2.0版本的編纂者的一個參考,也權作是“為了忘卻的紀念”。

2

初見王宇,與方才讀建剛兄《瑣憶王宇包龍軍夫婦》的感受類似。她也不見外,在出租車上說,孩子青春期叛逆,一言不合就要跳樓。后來見了包龍軍、包蒙蒙這一對父子冤家,果真是相愛相殺歡樂多。在我看來,這小孩真有北京人的貧嘴,不合時宜的說話。我若生個這么個娃,估計也是要動肝火。后來果然就看到老包在路邊動手“教訓”小包了。

這個事沒法美化,赤裸裸的家庭暴力,但你若想到,中國人民遠比小包更需要這一對夫婦,而他們南征北戰,像個永動機似在活躍在幾乎所有類型的人權案件上,也就能稍微寬宥他們在事業和家庭之間的無法兩全。長此以往,青春期的叛逆、補償性的溺愛和簡單粗暴的問題解決模式,可不就慢慢形成了么?

后來王宇、包龍軍被抓。小包沒法去澳洲留學,去泰國被抓回來。據說是他小姨專職在家帶他。我曾沒心沒肺的想,這種父母不在身邊的情況,他倒也不陌生,現在至少還有個小姨照顧,也不算更壞。如果他經歷此事之后,終于能理解他父母,有所長進,反倒可能變成一件好事呢。只是小包的情形,一年未獲家屬委托律師會見的王宇夫婦,知道嗎?想想都心痛。

3

中國律師以是否聽過楊金柱,大抵可以分為兩類。聽過的,應該還是對律師業界的公共話題比較關心的。楊金柱自有其價值,但他也在不遺余力的加速消解自己的價值。對我而言,想起湖南律師,第一個想起的,卻是那個和楊金柱同為湖南洞口老鄉、也說得一口地道湖南普通話、笑容燦爛的謝陽。

這是一個有童心的、認真的、豪爽的男人,肉麻點講,是一個男人見了都會喜歡的男人。別多想,很遺憾,我是個直男。湖南的胡林政律師是不是,不知。

有他在場的飯局,從來都不缺歡聲笑語,更可喜的是,有他在場,吃飯不用再考慮買單。

先一天見了,說丟了幾千塊錢的相機,第二天見了,相機又在手上。剛要問不是丟了嗎,他招牌式的燦爛笑容:又買了一臺。過幾天噩耗傳來,又丟了。

據說他和人打賭,說要去山東臨沂探訪某著名視障人士。一路潛伏,功敗垂成,在被探訪者家里百米之內的地方被打被搶律師證。為了搶在司法局接到通報之前補辦律師證,他從山東打車回湖南,出租車費付了好幾千元。

曾在湖南邵陽他的家鄉,合辦過一個家庭教會被誣為邪教的案子。他跟客戶談正事,可以看到他極為認真的一面。不厭其煩、事無巨細的跟當事人分析案情、設計應對方案。別人都開始吃飯了他還在講案子。后來那個案子10多個當事人在刑事拘留期滿前全部被釋。前兩天看到一個黑龍江建三江他曾經的當事人被釋放后寫的關于他的會見時淚灑看守所的細節,更是讓我對這個看起來永遠陽光的大男人又有了新的認識。

沒見過謝陽的妻子陳教授,看了胡林政《嫂子的眼淚》,卻也要賺走我的眼淚。

除此之外,不能因為對謝陽提起了刑事偵查程序,就株連到完全和律師業完全不搭界的在湖南大學做博士生導師的他的妻子,不準其出國進行學術交流。這當然是對法律和倫理的踐踏,也可能影響陳教授指導的博士在其畢業論文“致謝”部分不知該如何感謝這個國家。

4

雖遺憾僅偶有一兩面之緣,但給人的感覺,李和平、王全璋,也都是懷著一片赤子之心。我不能說好人一定不犯罪,壞人一定犯罪,品格證據是應該排除的,但是,若說他們對這個國家、民族感情,一定是愛的深沉。

5

按說,一個正常社會中,律師本該最理性平和的。現在這么多律師要“顛覆或者煽動顛覆”國家,也算是“全面推進依法治國”以來的稀奇事。究竟是啄木鳥要把樹透空弄死,還是我樹生了太多蟲子,不啄將恐多?

宣告別人的刑期的,無法左右自己的死期。時間和眼淚不會白流,自會有個公斷的。

陳建剛律師:瑣憶王宇包龍軍夫婦   [新公民運動]  http://xgmyd.com/archives/26048

今日是2016年7月9日,國朝震驚中外的「709抓捕律師」事件整整一年了。 「709」事件自王宇和包龍軍夫婦開始,被順手牽羊一便抓走的還有他們16歲的兒子包卓軒——包萌萌。 此事在以後的《中國專制社會轉型史》中會留下一筆「戾帝怒,口旨拘捕律師,大索天下,自王宇、包龍軍始」類似的記錄,夫婦二人聯袂肇始此一歷史回流事件,想必多年之後包王夫婦自心有餘榮焉。

■老包這個人 包龍軍是典型的北方男人,剛毅、偉岸,又俠義為心,古道熱腸。我們熟悉律師都喊老包,嚴肅點的叫龍軍,北京的公民則稱呼他包哥。老包也是一位著名的維權人士,北京的被拆遷戶、外地的訪民、異議人士、抗爭公民很多人都知道他。但他自名被妻名所掩,所以提到包龍軍的時候,常常是「這位是包龍軍,王宇律師的丈夫」,王宇律師的丈夫,這應該是老包名片上的職務。 王宇,作為律師中的「戰神」是廣為人知的,這位女律師的背後也有一位偉岸的丈夫,包龍軍也不是省事的人。 有一次筆者和王宇律師一塊出差,忽然收到消息,包龍軍在霾都某法院被抓了,因為他幫著被拆遷戶辦理拆遷案件,被抓、被打,不奇怪。關心則亂,我和王宇律師都開始打電話,問情況,記得當時在霾都的梁教授和方平律師都趕去交涉,而我們則只能在外地不停地看微信、打電話,等待情況。王宇說「我這整天不能著家,包龍軍還淨給我惹事……」 筆者當時想,你們兩口子,誰也別說誰,都夠厲害。 將近傍晚的時候,包龍軍被放出來了,照片發來,老包手腕上的銬子痕跡清晰可見,這北方大漢,滿臉憤怒,他被關進去,被禽獸警察毆打。他身邊是一群被拆遷戶,他和這些受體制欺凌的人站在一起。 王宇之前被警方反誣坐過兩年多的牢房,就是因為這次坐牢,讓一位商業律師轉變成一位堅定的人權律師。當時筆者和他們夫婦還很遙遠,這些事情都是後來們慢慢瞭解到的。王宇被搆陷,關進了看守所,當時的老包呢?王宇律師有一次告訴我,當時的老包快沒人樣了,為了王宇的案子奔波京津,找律師,籌錢,去給律師送錢,律師說不需要了,他還去送,自己在家不好好吃飯,喝悶酒,然後就是關門在家嗷嗷哭……這是一個剛毅的包龍軍哦,鐵漢也有落淚的時候。 記得有一次我們幾位律師在霾都聚餐,王宇出差外地剛回來,行李都是律師的標配,雙肩包加拉桿箱,飯後我們一塊去坐車,我發現包龍軍背起王宇的背包,他自己還有一個包,都不輕,左右雙肩一邊一個。這是疼媳婦的人呢,我當時就加倍點贊。梁教授也在,教授不以為然,「你可憐他幹嘛?他掙得就是這份錢,他就得幹這個活,哪個助理沒給師父提過包?」 我們大笑,老包很開心,說「對對對,我給王宇當助理。」當時包龍軍已經通過了司法考試,正在律師實習期內。

■底線不能碰 包龍軍也不是總這麼可愛,也有讓王宇討厭、生氣的時候。 這是在每個家庭裡都可以見到的,家裡有個男孩,孩子慢慢長大,逐漸衝擊老爹的尊嚴,當這個衝擊一旦到達底線的時候,當爹的就要出手尊王攘夷了。老包家矛盾多數是這樣。 包家父子有一次矛盾比較大,老包不動聲色,靜如山嶽,但底線很明顯,就是家政定於一尊,包萌萌初生牛犢,伸腰蹬腿,語含譏諷,要分庭抗禮,然後是女主人居間斡旋,斡旋不成,要避其鋒芒,退避三舍,最後是老爹一何怒,打腚一何苦,至於後面孩子哭,媳婦罵,就不足敘述了。 王宇告訴我,「都隔了幾天了,我兒子還說他頭皮疼,這都是讓包龍軍給拉的。我說要給他離婚,我兒子不同意」云云。 為啥生氣呢?包萌萌當時15歲,個頭已經和媽媽差不多了,十分安靜的小孩,但嘴巴很厲害,王宇說「這個孩子嘴巴不饒人」,且繼承了夫妻倆的律師思維,還很有想法,比如他因為坐車被搜身就私下給老包說「警察沒有權力懷疑人民,但人民有權利懷疑警察。」這是一個15歲走路還要拉著媽媽手的孩子的話,多少律師要汗顏呢。 那一次因為一次公共事件,包家三方諸侯坦率交流看法,小諸侯慢慢的開始言辭失據,說了一句「爸爸,你就朝我和我媽媽厲害,你怎麼不朝警察厲害呢?你不記得了,那次你在哪裡哪裡被警察打成啥樣了,你怎麼不厲害了?還有在哪兒哪兒,在哪兒哪兒,你怎麼不厲害啦?……」 老包也是當爹的人呢,在外面受這些禽獸警察的氣也就罷了,怎麼還能受這小兔崽子的的氣,火氣慢慢在醞釀。王宇要帶孩子出去,母子倆已經走進了電梯,但老包的火氣一發,畢竟要整頓朝綱的,老爹一怒,包萌萌你哪裡跑!據說包龍軍伸手拉開電梯門,抓著萌萌的頭髮拉回家,然後進行了思想教育。 還有一次,我也是聽說的,父子倆在外地旅遊,因為小傢伙又嘴巴跑偏惹怒了老包,老包上去就是一腳……後來問到底咋回事,小傢伙說「我挑戰了我爸爸的底線。」 老爹的底線是不能碰的,不能,否則後果很嚴重。 除了這種很少發生的衝突以外,父子倆平時極為親密,記得有一次包萌萌說「我和我爸爸是朋友。」

■婦女之友 王宇律師是婦女之友。 有一次律師餐敘,某知名律師攜愛妻赴約,酒酣耳熱開始吹牛「這個,這個,這個,我老婆是認識律師最多的……」話沒說完,老包就打斷了,「不對不對,我老婆才是認識律師最多的!」當時在座者無不解頤歡笑。 王宇律師是律師中的婦女之友,「是一位熱心的姐姐」,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余文生律師的妻子許豔說的。當時余文生律師被抓,家裡妻兒受到巨大壓力,威脅恐嚇,不能請律師,不能和律師接觸,不能接聽電話……王宇律師不洩氣,一直關注老門外的母子倆,還主動到家裡去見許豔,後來終於打破這種精神上的枷鎖……王宇是坐過冤獄的,她最知道家屬需要幫助。 無意中看到許豔發在微信中想念王宇律師的幾句話,「不敢打開你的照片,因為看到你往事就像在昨天。從沒覺得你離開過我們身邊,可每次伸手卻擁抱不到你,每次吃飯也見不到你的身影。多想你能突然間出現,出現到關心你的兄弟姐妹們身邊。……」下面居然有內子的留言「想到她我就想流淚。」 內子有一次突然對我說「王宇是我的最愛。」 ……感慨系之…… ……感慨系之…… 我知道,你們都是愛王宇的,因為王宇很愛你們。 筆者一度閫內失和,內子挾嫌赴訴,老姐不察,偏聽偏信,一怒之下,御駕親征……然後是威以斧鉞,「我告訴你陳某某,以後像你和包某某這樣的大男子主義,都得拉出來批判……」 王宇被綁架了,我和其他律師說起來這幾句話,其中一位說,一聽就是王宇,這兩句話一聽就是王宇,大概王宇對其他律師也這樣威嚇過。

■王宇的身份 王宇被關起來了,整整一年了,聽不到聲音,看不到容顏,很多人會問王宇是誰,王宇是個什麼樣的人,王宇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王宇是一位家庭主婦,別人家的的主婦怎樣她就是怎樣。在家的時候她會給丈夫和兒子煮飯,會操心孩子上學的事情,會操持家務,收拾房間,她也會有點婆婆媽媽,也會偶爾向丈夫抱怨幾句「你說說,咱們家什麼事情我不管就會出錯……」之類的話; 王宇是一位媽媽,她有一個16歲的男孩,孩子很依戀她,出門的時候還要拉著媽媽的手,吃飯要坐在媽媽身邊,媽媽的口頭禪也是「要乖啊兒子,聽話啊兒子……」; 王宇是一位妻子,她和丈夫聚少離多,但又相互扶持,她四處奔波辦案,丈夫在她帶領、鼓勵、督促下還通過了司法考試,成為一位四十多歲的實習律師; 王宇是一位女兒,是家裡的媳婦,內蒙有父母,天津有公婆,筆者之前要送她一套茶具,她直接給我地址,發到了內蒙父母那裡,後來老包對我說「你送的茶具我連看都沒看到就到我老丈人那裡去了」; 王宇是一位女律師,但很多很多男律師如我輩者,在面對她的時候都滿心敬佩和愧疚,我們沒有她辛苦,沒有她勇敢,沒有她無私; 王宇是一位人權律師,她參與、辦理過國朝所有類型的人權案件、敏感案件,面對無恥、卑劣、沒有底線的公權力,王宇總是衝在最前,比如喬留石「打倒貪官」被拘案、北京公交一卡通巨額押金案、「開房找我」葉海燕案、安徽張林、張安妮案、大連「安鍋案」、曹縣教案、平陽教案、新公民案、范木根案、伊力哈木案、北京曹順利案、建三江案、雞西案、姚寶華案、尹旭安黑監獄案、屠夫吳淦案…… 王宇是一位不掙錢的律師,有很多案件不僅不掙錢,她甚至還要自己解決差旅費,甚至還要救濟政治犯的家屬,刑事辯護本就是低端業務,她所從事的是低端中的低端; 王宇是一位繁忙的律師,一年中她每個周都出差,新公民案的時候,公權力的設計是臘月二十七開庭,臘月二十九通知家屬要求在大年三十那一天如果不能委託律師的話,法院將指定法律援助律師,王宇律師在大年三十上午去了法院送交委託書,這讓法官和書記員都很吃驚,真有年三十還出來跑政治敏感案件的律師啊!這打亂了他們的安排。能做到的,當時只有她,現在來看,恐怕還是只有她; 王宇是個很辛苦的人,她總在高鐵、飛機、大客之間周轉,她總在法院和看守所之間奔波,她的雙肩包比較沉,她還要拉一個箱子,東南西北四至,她都跑到過; 王宇是個備受齷齪公權力欺凌、監控的人,多少次她被刁難、被推搡、被搶手機、被查房,難以統計了,太多了。有一次在青島,放在酒店裡的電腦被破壞,要求看酒店監控,酒店經理寧可賠錢也不給看,後來經證實,她的電腦被安裝了莫名程序,要很高的技術才能發現,要更高的技術才能清除,這樣的經歷太多了; 王宇是一位冤案受害者,她被警察毆打,因此去投訴,因為投訴又被搆陷,從而坐牢兩年半; 王宇是個比較高級別敏感的人權律師,由於她辦理的案件,由於她的敏感度,她去開庭,經常是壁壘森嚴、關卡重重,經常是公檢法合謀設計伎倆,比如威逼家屬和當事人解除對她的委託,比如威脅律所不許她介入某案,比如限制她開庭的權力,比如搶奪她的手機、打擾她休息,破壞她的電腦…… 王宇是一位堅定的人權捍衛者,民主、法治、自由、憲政是她堅定的信仰;王宇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律師,她總和被侮辱、被傷害者站在一起,包括各種國朝新的黑五類; 王宇是一位勇敢的律師,真不記得什麼案件讓她頂不住壓力,讓她心生恐懼;她有勇氣幫助受冤枉的人直面無恥無底限的公權力; 王宇是一位堅強的律師,無論多麼多麼難,多少多少壁壘,她總不洩氣,她總願意去嘗試,因為她的身後是很多很多受傷害受欺凌的人,有婦女,有兒童…… 王宇是一位內心光明、品格正直的律師,有關對案件的看法,有關話題的討論,她和朋友們也有分歧,甚至有爭吵,但,爭利的時候從來沒有她,要名的場合從來沒有她,爭吃爭喝的從來沒有她,上桌子、登梯子、露臉面的,從來沒有她,她是如此正直、清白、高潔…… 王宇是律師中的「我的朋友」,她人緣極好,她走到哪裡都有律師朋友,都受人尊重; 王宇是一個十分單純的人,她的生活是一張射線圖,這張圖以北京她的家為中心,然後向四面八方放射,一週中五天在工作,週末在家陪孩子,她沒有特殊的閨蜜,她不追時尚,她不逛商場,她沒有氣派豪華的辦公室,她不開車,她不熱衷於出國、開會,她的時間很少………………

■當你……的時候 當然,王宇還有一個身份,她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政治犯,她的罪名是讓人驚豔的「顛覆國家政權罪」。 這位三口之家裡的家庭主婦,這位繁忙的女律師是如何顛覆國家政權的呢?在民主、自由、法治的國家裡,作為一位律師—— 如果你急公好義,願意出來從事和人權相關的案件,保護人權,伸張正義,這是合法的,這是受人尊敬的,堅持下去,你肯定會得到無上的榮譽; 如果你敢於直面蠻橫、冰冷的公權力,指出它們的違法之處,這是合法的,這是受人尊敬的,沒準立法院會因為你建議而修改法律,沒準違法的官員會因為你而鞠躬道歉,甚至會下台; 如果你面對數位男法警將一位女子踩在腳下毆打、侮辱,你勇敢地站起來痛斥它們是一群流氓土匪,這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民主法治國家裡不可能有這種土匪法庭,你沒這樣的機會; 如果你甘願收入少,幫助最困難的弱勢群體,這是受人尊敬的,這是合法的,沒準因為你的堅持國家會關注這些人,你沒準會改變這個國家,糾正這個盲點的不公不義; 如果你辦理的大量的人權案件,這是合法的,這是受人尊敬的,你會積累自己的資歷和知名度,你會越來越為人所知,受人尊敬還能增加收入; 如果你在案件中呼籲信仰是自由的,這是合法的,民主國家信仰自由是基本的制度; 如果你在案件中呼籲保護婦女和兒童,這是合法的,傷害婦女、兒童的人在文明國家裡幾乎等同人渣,公權者如果膽敢如此,那麼這個政府有可能會因此下台,而揭破這張紙的律師肯定是國家的英雄; 如果你在案件中呼籲私人財產應該收法律保護,私有房屋不應該被強拆,房主不應該被毆打、被失蹤、被精神病,你幾乎沒有這樣的機會,民主法治國家裡,公權力幾乎沒有機會這樣做,總統都不敢; 如果你在案件呼籲言論是自由的,你幾乎不會被關注,因為這是五年級孩子都知道的常識; 如果你呼籲看守所改善當事人的處境,因為當事人被折磨,可能性命不保,如果你的當事人死在看守所,你立即會立即聞名全國,成為英雄律師,看守所的所在會在罵聲中鞠躬下台等待調查,造孽的禽獸警察會立即入獄,當然,你沒有這樣的機會,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 如果你在案件中揭露了一個慘無人道的黑監獄,你手中的資料立即會成為所有媒體聚光燈的關注點,你有可能被總統接見並被表彰,總統會向你道歉,你會收到無上的尊重,當然,你沒機會; 作為一位人權律師,如果你具備勇敢、堅韌、執著、專業、熱心、有同情心、同理心、急公好義、不計名利,你是國家的英雄,你會受到無上的尊敬,公權力會向你道歉,官員會向你致敬,各種名譽、表彰總會找到你…… 當然,如果是在朝鮮和其他國家,如果你堅定地信仰民主、自由、法治,如果你鑑定地維護基本人權,如果你不是沉默而是急公好義、勇於擔當,如果你不悶聲發財而是工藝所在不計名利,這個時候,你已經走上了犯罪的道路,且罪名是讓人驚豔的「顛覆國家政權罪」。

■「橫索」的來源 近來翻看《漢書》,發現一點趣事。 先說三句名言:其一,法國有位歷史學家克羅齊,他說:一切歷史都是當代史。 其二,227年之前法國人權宣言說:凡權利無保障和分權未確立的社會,就沒有憲法。 其三,2016年7月9日陳建剛說:沒有權力的制衡,就沒有現代文明。 根據這幾句話來斷代,今日國朝和2000多年前的漢朝是一個體制,只不過把當年的「三公」什麼大司馬、大司徒、大司空改名政治局,把當年革命家族「四世三公」改成「紅色後代」罷了,其實本質是趕的還是那匹馬,坐的還是那套車,軋的還是那道轍,2000多年的醬菜,還是祖傳的老湯。 2000多年前,我國偉光正的政治領導人王莽成了政壇一哥,衝破政治局,直接做了國家最高領導人。漢書記載,「莽每當出,輒先搜索城中,名曰「橫搜」。是月,橫搜五日。」 這是一件很值得思考的事情。 大漢朝秉承「刀把子出政權」的光輝思想,干翻萬惡的舊社會,殺掉篡奪革命領導權的反革命項羽,歷史必然性地建立了漢朝。百年後出了一個王莽。王莽出身革命家庭,他姑是皇太后,他家裡不是王就是侯,他是標準的紅色後代。50多歲的時候他接受禪讓他接受禪讓成為天下歸心的「王大大」,兼任十幾個小組長。但是他每次出門都要在長安「橫搜」一場,有的時候還突擊「橫搜」,一搜就是5天。 這件事被班固計入了歷史,成為子孫後代們的執政經驗。 2000年來,這種橫搜從沒有停止過。 當時的「王大大」已經貴為天子,昔日政敵殺的殺,發的發,手下十萬貔貅,「車服出入警蹕」,但是我們這位偉光正的「核心」為什麼還要「橫搜」一泡呢?貴為一哥為什麼還是如此沒有安全感呢? 道理很簡單,王莽的歷史離不開一個「篡」字,他屁股下的椅子是老劉家的,他名不正、言不順,他怕,所以他不僅要搜,還要橫搜。 王莽的嫡系、旁系的徒子徒孫們在以後的2000年裡都沒有逃開這個陰影,「橫搜」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中國。 2015年7月份又開始「橫搜」,這一次比王莽的那一次擴大的「橫搜」的規模,全國都搜,且搜的對象是重點打擊的「人權律師」,霾都「橫搜」運動中第一個被捕的是王宇律師,還有她的丈夫包龍軍。隨後是謝陽、謝燕益、李和平、李春富、王全璋、隨牧青、劉四新、周世峰、趙威(考拉)……多人被捕,與此同時佔領區300多位律師成為「橫搜」對象,被半夜砸門、被千里追蹤,被恐嚇、威脅,被禁止出境,被株連妻兒老小…… 為什麼還要「橫搜」呢?2000多年了,就不能文明一點嗎?就不能進入文明社會開啟政治文明嗎?就不能給這一缸醬菜換換湯嗎? 不能,病根和王莽一樣,天下是人民的天下,國家是人民的國家,但是人民沒有選票,於是名不正、言不順,於是就怕,於是有槍者王,先下手者強,搜啊,抓啊,關啊,判啊…… 至於王莽的「九局下半」是如何過來的,就不說了。

■沒有停止 筆者書寫此文的時候,傳來消息,「考拉」家屬委託的辯護律師任全牛被捕。 「橫搜」還沒有結束,當然這也意味著王莽的徒子徒孫們的這種恐懼也一直沒有結束。 ————建剛草草  2016年7月9日

陳建剛律師:謝陽這個人   [新公民運動]  http://xgmyd.com/archives/26073

謝陽系獄之時方值盛夏,而今窗外雨雪霏霏,倏忽之間近五個月過去了,至今幾無任何消息。按照新時代「樣板戲」的傳統套路,像謝陽這樣腹有贅肉、言語無文、面目黎黑的底蘊更合適胡傳魁這樣的角色,不出意外的話,總是要被無良媒體發通稿遊街示眾,全國巡演的。當然最好的效果是謝某人能幡然悔悟,痛哭流涕,認罪伏法,「在這個和那個的教育之下,我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追悔莫及,對不起這個和那個……」,總之不外現身說法,跪地求饒,自打嘴巴,皇恩浩蕩,臣罪當誅。讀者賢達,回頭想想,無良媒體上這樣三突出的場景戲份,接二連三如在眼前嘛,這樣的樣板戲看的夠多了吧?意料中的「謝氏懺悔錄」至今還沒有上演,不是沒有劇本,不是沒有舞台,必然是謝某人不怎麼配合,導演和演員鑿枘不投故耳。 樣板戲上總要有一個定型的角色形象,謝陽包括其他如隋穆青、王全章等「無良律師」的角色造形是早就被時代和導演們安排好了,但樣板戲之外的謝陽是個什麼樣的人呢?雨雪之夜,感慨之餘,筆者略作爬梳筆者所認識的謝陽。 謝陽,湖南洞口人,居長沙,操湘普,雖欣逢盛世但擇業不慎,入行新時代黑五類之一的維權律師之中,謝某不以為羞,反歡喜於顏色,常以站在苦難的百姓一邊心懷榮耀。

♦湖南騾子VS山東匪徒 想到謝陽,就想起「湖南騾子」幾個字,這種說法不知始於何時何人,但其來有自;前清曾國藩滅洪楊邪教後,又有「無湘不成軍」的說法,這應該都是對湖南人的一種讚許。曾滌生所謂「扎硬寨,打死仗」、「打掉牙和血吞」和「湖南騾子」,大體是說湖南人性格倔強,吃苦耐勞,堅忍不拔,但又易於激動,愛「尥蹶子」。而謝陽就是典型的湖南騾子。 謝陽有一件壯舉,至今律師界無人可及,謝某曾面告我那個具體時日,言之鑿鑿,對個人影響之重無異於內心之重生。

當時盲俠陳光某被困臨沂東師古村,幾乎成了當地匪徒的搖錢樹,圍著盲俠產生了一個巨大的利益團夥,有人負責看守盲俠家的庭院,有人負責把守整個村子四圍道路,有人專職打人,有人負責送飯給養,還有專車,那也是如同上班一下輪流上崗的呢。一時間打遍中外男男女女,人來殺人,佛來殺佛,天朝喉舌斂跡,外媒犯境者一律飽以老拳。朋友,想想當時傳出來的那些照片,在所謂老區的沂南縣,不需文憑技術,不需背井離鄉,只要是當地人熟悉路徑肯打人,加入這個「守陳」團夥後,無需辛苦勞作,有人負責一日三餐,按日數錢,哪有這難得的好事?奇貨可居,盲俠要是走了,豈不失去了掙錢的機遇? 事後國朝發言人曾有義正辭嚴抗議和指責,但是對於什麼人組織了這樣一個「守陳」團隊,給養來源等等問題,發言人就三緘其口了。

謝某聽聞消息決定隻身探訪盲俠。但這謝騾子畢竟是一位律師,操筆桿講法律之一介書生耳,脾氣雖大,尥蹶子還能尥多高?未進東師古,謝某即成匪徒甕中之鱉,毆打之後是脫衣搶財,再然後是驅車幾十里被丟棄在荒郊野外。後來筆者瞭解到這種做法有個專業術語,叫做「野拋」。可憐兮兮的謝騾子,衣服幾乎被剝光,證件、錢包等等其他都被搶走,你是怎麼活著回來的呢? 謝某後來告訴筆者,當時他在車上被蒙面毆打,匪徒口口聲聲要去「活埋」他哩,他能活著回來,算是撿了一條命呢。 臨沂,張靈甫將軍葬身之地,新時代出了個盲俠陳光某,也是讓謝陽深層次認識國朝法治狀況的地方,所謂的齊魯大地禮儀之邦,筆者作為山東人,真真心有餘愧也。

♦旅遊建三江 有了第一次被蒙頭毆打並威脅要活埋的經歷後,謝陽說幾乎是在心理上經歷了生死,生死一旦看透,還有什麼可懼的呢?2014年3月建三江事件爆發,謝陽在4月初進建三江,本來約好了其他幾位律師同去,謝氏先到,本可以等一等人到齊了一塊去,即便被活埋也有個伴,但謝某風口浪尖不懼險惡,笑盈盈說「等他們幹嘛,我不等了,先來了就先去!」終於是他一位律師在大雪紛飛中去了建三江。

朋友,現在回頭想建三江事件,現在人過境遷,欲尋事件來龍去脈,笑談之間盡可以去谷歌、維基百科中檢索。但在當時建三江是好去的嗎?為了對付去建三江的律師和公民,在進出唯一的一條路上十幾輛車幾十號人全副武裝戒備森嚴嚴陣以待的,沿路除了一望無垠的黑土地更是村落難尋,雖然已經是4月初,但是說來就來的大雪緊密程度足可以百步外看不見人影。這種環境下,武裝到牙齒的隊伍要想捉幾位律師、公民、記者,易於反掌。最初被抓的唐江王張四位律師無一例外都被打斷了骨頭,四人共計24根骨頭在拳腳之下斷裂。後來過去的律師和公民有幾十人被抓,王全章被人矇住頭面,抓著腦袋往牆上撞,王勝生律師穿著睡衣被帶上黑頭套,李金星律師告訴筆者,他在建三江受了大寒,傷了內臟,幾個月沒有復原。謝陽帶著授權書隻身前往建三江,果不其然半路上就被搜查,謝某毫不躲避,「你們不是抓了好多人嗎?我和他們就是一夥的!」 思緒遄飛,「打斷骨頭」加上「連著筋」成了金口玉言,「打斷骨頭連著筋」是什麼滋味,歡迎台灣的「9趴(民調滿意度9.2%)總統」馬九過來嘗一嘗。

♦謝騾子倔氣驚人 謝陽面目黎黑,表情木訥,加之高達八級的標準湘普(湖南普通話),真老泉先生所謂「容貌不足以動人,言語不足以眩世」者也,然謝氏又知交半天下,風光之勝一時無兩,何也?筆者不敏,略略言之。 想起謝陽,總有一個定格的畫面,那就是謝陽的笑容。謝陽有一種燦爛幾近乎是純潔的笑容,加之面黑齒白,牙巨口闊,裂口一笑,那就心花燦爛了。無論在什麼環境下總能見到他內心的無邪、無懼而又充滿陽光的笑容。「謝氏笑容」這應該是謝某在很多人心中的第一印象。

謝陽總有一些驚人之舉,而這些驚人之舉總動之於心,發之於情,非沽名釣譽之人所可比擬。 舉幾則為例。 北京新公民案件要眾所周知,環球矚目。謝陽在本案中作為張寶成的辯護人出庭參與訴訟。庭審是針插不進,水滲不透的,非骨肉親戚(最多2人)是絕不能去旁聽的,筆者也是聽來的笑談。

法庭律師能有多大的權利,數一數參與本案的律師有多少人身陷囹圄就知道了。發言主要由葛永喜律師出馬,而謝氏幾無開口置喙的機會。在質證中,輪到謝某發表質證意見,謝數次被以葛律師已經講過了不能重複為由被叫停發言。當對張寶成舉牌子要求官員公佈個人財產進行質證時,謝以湘普只說了一句話:「哦滴當事人做滴合棒(我的當事人做的很棒)」,法官說你發表質證意見,謝又重複了一次湘普,法官猛擊法槌警告,讓其發表質證意見。謝騾子不動聲色,「哦滴質證意見就是,哦滴當事人做滴合棒」。 作為社會公民要求官員公佈個人財產,在民主國家是常識,是小學生都會講的道理。就在前段時間台灣一位女性官員因為忘記了申報個人財產而被判刑。在國朝,提這個要求的,要坐牢。謝所說的質證意見對與不對呢?讀者賢達,自能辨之。

♦「我要立案!」 哲人奧古斯丁說:「連強盜分配戰利品都要公平。」台灣有名嘴每天在節目中叫罵「一個政府如果背離公平正義,這不叫政府,這叫匪幫(意指國民黨)。」 筆者聲明,上述言論是奧古斯丁和胡忠信說的,如果觸犯文網言禁蓋由這二位反革命承擔,挖墳掘墓、砍頭不留,去找老奧和小胡了賬,蓋與小可不才無關也。

下一個問題是,如果公民個人遭到不公不義特別是遭到政府官員帶來的不公不義、欺凌、壓迫、侵奪,小民如何處理呢?民主專制兩造之不同,不可以日計,不才先以民主體制言之。

在民主體制之下遭遇官方帶來的不公和欺凌,真是有多重途徑解決之也,說來羨煞。略舉數端:

其一,媒體記者被稱為「無冕之王」(當然專制國家裡男女記者成為「官員(或官員太太)陪床」的,那就是另一類了)報導。一旦經過媒體報導,則全國關注,棍棒交加,真相一經發掘,輕的是肇事者免職,重的是主管官員下跪、道歉、下台。各位去搜尋一下歐美日台的事件可知筆者所論有自也。

其二,社會團體出面呼籲。公會、農會、商會各種團體,物傷其類,兔死狐悲,同氣連枝,輔車相依,小官員想造次違法,你試試,三天讓你名揚全國。

其三,民選議員干涉,議會裡問政。民選議員為了在問政中爆料提高知名度,苦等官員違法幾乎大旱望甘霖一般,「議員聯絡卡」都是隔三差五送到選民家裡、塞進選民手中的,「24小時開機,有事儘管聯繫」。一旦抓住一個造次、貪腐官員,乖乖,天上掉下個林妹妹,議會裡大聲問政,爆料自己的調查秘聞,讓官員現場無地自容,窘迫萬分,都是拿手好戲。他們對貪腐、虐民的官員是毫不手軟毫不留情的。一時間小議員名聞全國,關心選民、認真問政,政聲如此,這還了得,這樣的議員能不給他選票嗎?下次選舉選票就大把大把的了。個人理想成功於斯,收到大把選票的議員通常都是感激涕零、感恩戴德、再三致謝,淚灑當場的。

其四,再不行還可以起訴嘛。民主國家之下司法獨立,法官只看法不看人,管他什麼要員巨宦,進了我的法庭一律平等對待。官員虐民、官員貪腐的案件走到了自己的手裡無異於大禮包也。各位可去查查尼克森水門事件怎樣下台的,法官讓他出示錄音帶,老尼說「我不能出示。」法官面沉似水發問:「你交還是不交?」尼克森知道好歹,如果再說不交,法警可以立即對你戴不鏽鋼手鐲的。結果尼克森回去之後就聲明辭職下台,父女淚流滿面了。獨立的法庭之內,是沒有總統和平民地位之分的。案例不勝枚舉也。

其五,如果時間緊急,民主國家裡甚至許可對於違法的官員、政府進行抗拒。各位回頭去檢索一下,一位出盡風頭的美國老牛仔,為了保住自己的牧場和牛,他是如何持槍與警察對峙的,而十八路牛仔又是如何挎槍躍馬前來助陣的。當然相配合的是各路媒體一分鐘不停的報導,記者為了追新聞都是坐著直升飛機一步不離的呢。黑總統歐巴馬能奈何哉?明明自己的馬仔理虧嘛,還有啥面子可講。最大的面子就是立即退兵認錯。果不其然,歐巴馬親自下令,返還牛仔的牛和牧場。朋友,當時幾日間,老牛仔一手持槍,一手拿著美國憲法,召開記者會的場面是不輸小歐的,聲稱自己是要保住美國的憲法體制,保住神聖的私有財產不受政府的非法剝奪。當時老先生的風頭是蓋過歐巴馬的。

當然還有其他途徑,賢達讀者就與在下先臨淵羨魚一下吧。

說完民主再說簡單說說專制國家裡的解決方式。

其一,我國帝制時代(錢穆先生就不承認漢唐至大清都是專制國家,考據精深,讀之可嘆),小民可以告官,說的上來的楊乃武和小白菜的風流案,楊淑英可就是跪釘板告到北京的哦。再看看嚴耕望等先生所研究的中國古代政治制度史,帝制未必是極權甚至未必是集權,在一個上軌道的朝代裡,帝王也不能亂搞一泡呢。翻翻通鑑,成功的案例也是多之又多的呢。

其二,納粹、蘇聯、北朝、柬埔寨,幾乎萬民如奴、民命如草芥的體制下,看看柬埔寨的魔鬼學校、德國達豪納粹集中營,和蘇聯名著《布拉格群島》就知道了,言之可駭。活著就是造化,還說啥公平?! 當然還有其他國家的類型。比如,法典浩繁,有法可依,父一輩子一輩高呼要依法治國。受侮辱受損害的勞苦人民大可以去法院立案起訴。至於法律在官員眼裡算什麼,法院能否依法立案,能否主持公道,那就聽天由命了。

囉嗦了這許多,再說湘人謝陽的壯舉。 謝某,黑五類之一也,另外一撥黑五類「弱勢群體」或「地下宗教」眼中為民申冤為民說話的英雄也。謝可以不計收入、不計利害而代理為民申冤的案件。立案和不立案的衝突就擺在眼前了。拆遷的、城管打殺人名的,警察開槍殺人的,多少能立案呢?

謝某有次去法院立案,行政訴訟為民申冤,有經歷的都知道,行政庭能隨便給你立案嗎?不報告領導、不和被告事先溝通研究對策,做到有勝訴確信,能立案嗎?搞行政訴訟的袁裕來律師看我此言想必心有慼慼焉。 鋪墊了這許多,包袱就要甩出來了。 某地法院立案庭,謝某拿著訴狀、證據、法律和立案法官再三溝通,但就是不立案,不立案給個《不予立案通知書》吧,抱歉,不給,法院沒有這傳統。為什麼不立案呢?為什麼法官不守法呢?法官你看看法律吧?

法官低頭看手機去了,晾著你,好可笑,律師還把法律當真了呢! 執筆至此,想想個人種種遭遇,筆者廢筆三歎。想必各位律壇無論大佬還是新秀,都有餘怒也。

謝騾子在百般溝通無奈,又遭此冷遇、羞辱後,騾子就要尥蹶子了。據說謝騾子頂天立地站在立案庭,雙手高舉整個人成一個大寫的X,同時高呼:「都……別……說……話……!」端的是蒼鷹入林,百鳥壓音,在眾人都無聲矚目的時候,謝騾子對立案法官雙目噴火,戟指大喝:「我要立案!」(原話有出入,當其事者知之甚詳)餘音繞樑。 當然案是不會給立的,法警要對謝某兵刃相見呢。 筆者曾當面問謝氏是在哪裡的事情,謝某竊笑,「不記得了」。

謝某所為顯然不入很多律師的法眼。也有壯舉,非筆者所能所敢學習和效仿。但是非又從哪裡說起呢?假設法官如果能依法立案,或者在不立案的事後能給個《不予立案通知書》,或者能給個其他解決問題的渠道,謝某會尥蹶子嗎? 是否有其他方法可以解決問題? ①找法官的領導,投訴,如此說我要鄙視你了,趙括不知兵也; ②去檢察院控告,檢察院要求要有不立案的證據,且必須是《不予立案通知書》,沒有的話,回見。再講道理,「法警,安排王隊長」,筆者所歷非一也; ③上訪,血淚斑斑的上訪路,多少人多少年多大的代價能換來一個有答覆的結果呢?問問在米國告御狀的李煥君小姐吧,她有一肚子的辛酸淚也;多少人死在上訪路或截訪途中呢,問問常瑋平律師、劉書慶律師吧,他們可都有現成的案例,這兩位律師還差點被捉進宮裡去呢; ④下跪,這個就不說了,夏商周亂悠悠,一直到如今,下跪能得到多少公平和正義呢? ⑤當然作為律師還有一種途徑,告知當事人,無能為力,退費,另請高明。當然還有一種律師特別是「大律師」,收個百八十萬的費用,「找人呢,招人呢」,歷歷可數嘛; ⑥還有一種律師有一個奇貨可居作為自己本領高超的技能,大意是「我準備一個小時的辯護詞如果法官給我半小時的事件,我也能講,如果僅讓我講15分鐘也能講,如果只能10分鐘甚至5分鐘,也能講。」為了當事人利益走上法庭卻對法官如此逆來順受,是是非非,賢達讀者自能辨之了。 說了這許多,謝某做法也不能解決問題,孰是孰非,受苦受難的人們也不是無法辨別的。

 ♦「誰養了你們」 維權律師或者人權律師,作為新時代的黑五類,執業環境之惡劣業內律師都是知道的,被逼轉所甚至被迫害失業的都一一可數。謝陽在長沙執業,其簽約律所因為謝騾子代理了數起所謂敏感案件,於是要求其轉所。執筆至此,筆者啞然失笑,筆者和謝陽被逼轉所的居然是同一家律所。老謝,老謝,轉所路上有人相陪哦。 謝陽於是向長沙市司法局提出變更執業機構申請,長沙市司法局同意變更,繼而上報湖南省司法廳。如果在司法廳再走過這個蓋章的程序,則匕鬯不驚,此處不留有人留,轉所執業各大歡喜。但誰料變起反覆,在湖南省司法廳作出意見之前,長沙市司法局又撤回了謝陽的申請,司法廳同意撤回。這一個撤回就讓謝陽落在了前不成後不就的境地,前一個所已經離開,而後一個所又不能轉入,執業從何談起呢?收入從何談起呢?養家餬口從何談起呢?朋友,如果你看到本文,就可以想像律師的生存處境了,同樣手段被剝奪執業權利以至於陷入生存危機的律師,你以為有三個五個嗎?

謝騾子被縛住手腳怎能善罷甘休,坐以待斃,於是一紙訴狀就把長沙市司法局、湖南省司法廳告上法庭了。同氣連枝,唇亡齒寒,對於司法行政機關逼迫律師、整律師的事件,律師界是關注度比較高的,謝陽的處境和訴訟,引起律師界廣泛的關注。 這次訴訟,謝某後來告訴筆者,他視為他一生中的又一次壯舉,甚至說「律師做不成也值了!」 何以至此呢? 先看代理律師陣容。瞭解到謝陽處境願意伸手援助的代理律師在光環中閃亮登場,第一位是律師界中的大V袁裕來律師(現在大V已經成為往事,袁律師的微博已經被銷號,且不可以再次註冊。此盛世之又一明證也),工於行政訴訟;另一位是山東好漢濟南律師劉衛國。這劉秦瓊赴湘訴訟,聞風而來者,亦不下昔日賈家樓的響馬群呢。 再看旁聽律師陣容和公民陣容。當時自己買機票去長沙旁聽本案的律師有數十人,加上旁聽公民,參與旁聽的人員有兩三百人。由於旁聽人員眾多,法庭不能容納,以至於三易法庭,使用了很少使用的最大法庭。長沙市芙蓉區法院訴訟有人主動前來旁聽的案件,大概無出其右者了。適時筆者適逢遠遊,無緣盛會,至今思之,猶以為憾事。 困境有一個好處,就是在困境中才可以看見真知交,看見自己在他人眼中的位置。昔日威震國朝的康書記和來書記,結緣秦城之時,有幾位昔日故舊、男女朋友願前去觀禮以全情誼呢?康書記、來書記回憶錄中想必是不勝感慨,勢位富厚,視民如草,氣焰熏天,煙花一場,最終幽禁終身,這又胡為乎來哉呢。

據筆者聽聞,庭審中輪到原告謝氏發言之時,這謝騾子就變成真騾子要大尥蹶子了。在歷述二司法機關對他的刁難、逼迫、羞辱之後,謝騾子義正辭嚴地說:「你們司法局、司法廳不是狗娘養的,是我們律師養的。」行政公務人員不耕不織卻日日俸祿,這錢來自哪裡呢?民主國家叫做「來自於納稅人的繳稅」,前清以前的朝廷都說是來自「民脂民膏」,但在後清,這個問題就成了禁忌,討論這個問題是要打屁股、關牢房地。 謝某一言既出,整個法庭為之沸騰,旁聽的有300人左右,掌聲如雷。審判長知道阻止不了,也沒有禁止。 旅途中觀看法院現場傳來的照片,謝氏白衣映黑面,齒白唇不紅,張張照片都站在最前列,謝氏笑臉張張展現,一口森森的白牙幾乎都要擠出來,眉梢眼角,喜氣盈盈,豪氣干雲呢。 接著謝氏的問題悄悄問一下,到底誰養了你們呢?

♦黑袍屈膝 謝陽畢竟是湖南騾子,倔犟、蠻橫,不聽勸也是出了名的。庭審之後謝氏又出驚人之舉,終使盛名折損, 庭審以後苦等沒有判決的意思,數次和法庭溝通無效後,謝騾子就要出手了,不過他這一手引來重大爭議。謝陽聲明要著律師袍去法院門口下跪,且每週去一次,每次15分鐘。消息發出後多為律師苦勸,謝騾子後來乾脆不接電話,犟騾子又能聽誰的勸告呢?說道做到,他真的去了一次。 湖南騾子黑袍下跪,山東好漢就要赤面生威了。謝的代理律師濟南歷城縣的劉叔寶再三勸告無效後,就要發表單方聲明了,大意是謝某下跪與我劉某無關,以後不再代理謝案,判決結果和我無關。紅臉好漢可是寧折不彎的。 當然,謝某下跪並非屈膝告饒求大老爺高抬貴手給條生路之意,只是謝某的想法不能引起其他律師的共鳴罷了。

♦讓子彈飛一會 倔犟、蠻橫、強項一如謝陽,缺點也是顯而易見的。 湖南托口水庫移民,老百姓以生以長的家園,官員一句話便讓升斗小民傾家蕩產了,冤深似海,求告無門。無數農民受逼不過,僅僅自殺者就發生了數起。謝某組織律師為百姓維權,這種和拆遷相關的案件,是有國情特色的,說來氣煞肝膽。法院擺出的架勢就是走個過場,但不料走過場的過程中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被告方即政府一方也是大咧咧腳面水平趟的,有他們打不贏的拆遷案件嗎?雖然帶了證據但也不出示,十幾位律師一再要求被告出示證據原件的時候,過分託大的兩位政府職員拿出了證據給律師們質證,但這也是你能奈我何的架勢。

不料他們居然在證據中加上了兩位政府職員親筆的會議記錄,這份會議記錄真真讓國朝司法大現眼也。雖然人所共知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可以驚奇的,有多少人相信國朝的法院能主持公道還民公平正義呢? 這份記錄內容如下: ①參與開會的有政府某某書記,有公安局負責人,有企業負責人,更重要的是有法院的院長,還有其他負責拆遷的官員。 ②會議內容,先是負責監控人員匯報謝陽、羅立志二律師的行程和對當事人的交代。 ③然後是各位官員發言,比如公安局負責人表示準備出動多少多少人員車輛,隨時準備抓捕;某某書記的重要指示;當然最重要的是該法院院長的發言,院長對這個案件如何了結如何對付謝陽和其他各位律師對某某書記做了工作匯報。大意如此。

各位朋友,行政訴訟為何難以立案,為何難以勝訴,為何違法官方得意洋洋、視民如草,瞭解本案會議記錄,想必可知矣。這個會議是在開庭之前,法院和被告進行媾合之會,商量的內容是如何對付當事人和律師,而警方又隨時準備抓捕辦案律師的一個會議。這樣的訴訟有公平嗎? 這是今日國朝法治狀況的最現實反映。升斗小民,底層百姓的身家性命在官員的會議中被擺在哪裡呢? 言之感慨萬千,這苦難未盡的國族百姓,受欺凌掠奪逼迫壓榨的日子,何日才是個頭呢?! 這份記錄被發現後,胡林政律師要求法院迴避,被告代理人神色巨變,法警沖上前來就要搶奪證據,一時之間來旁聽的托口農民瞭解到這個事實,就要大訴其無盡的冤枉而哭聲驚天動地了。 庭審中斷。事後這件事到底如何處理呢?謝陽把握進展,但他的話是「讓子彈飛一會」,靜候其變,結果等來等去,謝陽就因為「聚眾擾亂法庭秩序罪」被捉進宮裡去了。 這謝騾子抱定靜以待變等對手出牌,對於其他律師的意見說法一律不予採納,大概他錯誤判斷了對手的道德底線吧。謝陽被抓之後,子彈立即落地,法院通知本案按照撤訴處理。

♦人命如草徐純合 和謝陽相關的還有徐存合被槍殺案。徐存合案是謝陽遭人嫉恨,必須動用無良媒體全面定調,並對律師進行捕殺的關鍵事件。 徐存合是個訪民,被殺時是帶著八十多的老母和3個孩子要坐火車出門,在火車站被殺的。可惜,徐存合人命如草,被殺以後又被巡演全國,「徐存合,該殺!」 看過屠夫吳淦收集到的視頻的人,想必對於當時的事實有所瞭解。當然,搜尋事實真相的吳淦,系獄,為民命呼冤的律師中謝燕益,系獄,謝陽系獄。

人命如草的時代,為民呼冤,探尋真相的代價是牢房。 徐存合案中謝氏是去了現場,接受了死者家屬委託的律師,但徐案並非本文弘旨,不予詳述,列幾點以明謝氏參與本案的背景。 ①謝陽等律師接受了死者家屬的委託,代為控告; ②徐純合被槍殺以後至今沒有公佈完整的視頻錄像; ③特權媒體公佈的錄像經過了大量的剪接、拼湊,且是在事發12天以後才予以公佈; ④特權媒體版視頻中捨去了天下人皆知的關鍵的幾段,比如屠夫吳淦蒐集來的李樂斌拿警棍暴打徐純合的視頻; ⑤媒體不是檢察院,不是法院,所公佈的視頻遭受了社會巨大的質疑,種種分析,當日自媒體所在多有; ⑥事情起因是什麼?徐預謀去襲警的麼?還是因為徐一家被禁止乘車?為什麼禁止徐一家乘車呢?穩控?截訪? ⑦槍殺徐純合之前,李樂斌沒有鳴槍示警,沒有在完全可能的情況下採取限制措施,比如繩捆、手銬,沒有留下活口,也沒有先槍擊非致命部位,而是對準徐心臟一槍致命; ⑧特權媒體說徐純合襲警,事發時和徐純合在一起的是他81歲的老母和三個幼兒,他是拖家帶口去襲警的?! ⑨案發後,當地政府一夜之間解決了徐純合養老撫孤所有的難題,上訪數年,一槍被殺之後立即解決; ⑩案發後,徐的家屬被變相限制自由,政府在花錢滅口,後來不知所終;謝陽、謝燕益等律師被抓、被打壓後,徐母及三個孩子的現狀就不為外界所知了; ⑪律師接受委託後數次要求警方公佈完整的視頻錄像、數次要求警方立案偵查,但均無果。 在此背景之下,謝陽等幾位可敬的律師,在哈爾濱鐵路公安局門口打出「公佈完整的視頻吧,你別無選擇!的大字。 兩千多年前我中華民族古人就說人是「萬物之靈」,但今日又如何落得人命如草呢?國人的苦難又何日是個盡頭呢? 言及於此筆者心有餘慨,曾一日談及徐之被殺,趙永林、劉衛國二位律師都發自肺腑,看徐之弱女孤兒而心生憐憫願意收養呢。

♦謝某的溫柔 謝某在朋友面前常常展現的是「謝氏笑容」,面對違法、蠻橫的公權力,謝氏又有其喑嗚叱咤的一面,但謝陽也有其難得的溫柔而靜水深流的一刻。 謝陽家有二女,長女十歲許,次女兩歲許,皆聰明乖巧,惹人愛惜。謝某是常常奔波在外而不得樂享兒女繞膝之樂,然仍無傷於慈父之愛。謝某曾數次在筆者面前拿手機看兩位愛女在家遊戲的視頻,此時謝氏其心最樂,眉梢眼角也是洋溢無限憐愛的。 屈指算來謝氏系獄快五個月了,謝家二女必常常問「爸爸什麼時候回家」這樣的問題吧,思來讓人心悲難抑。 謝陽算不得是一位好丈夫,好丈夫能這樣不顧家、不計個人安危、整日在外衝鋒陷陣而讓妻子心驚膽顫嗎?謝陽也算不得是一位好父親,兩個女兒日日在家等待爸爸回家,時時會站在門口問「我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好父親能明知危險但仍奮不顧身不顧女兒之期待嗎? 「意映卿卿如晤,吾至愛汝,吾誠願與汝相守以死……依新已五歲,轉眼成人,汝其善撫之,使之肖我。」林覺民也算不得一位好丈夫,更算不得一位好父親,他心懷天下,離妻別子最終一去不回,以致愛妻悲死,長子夭亡。林覺民絕筆中對妻說:「吾誠願與汝相守以死,第以今日事勢觀之,天災可以死,盜賊可以死,瓜分之日可以死,奸官污吏虐民可以死,吾輩處今日之中國,國中無地無時不可以死」,三天後林被殺。林就義後100年,湖南托口徵地移民,難民求告無門,有以死抗爭者,謝陽參與本案為民伸冤;林就義後104年,徐存合被槍殺,謝陽接受委託為死者伸冤,隨後,謝陽被捕。百年之間,國運如此,令人浩嘆。

♦見義有為 勇者不懼 絮絮叨叨說了這許多,曲終意現,最後總要學一下太史公在每一傳的最後下一個「太史公曰」,謝陽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公元2015年7月,謝陽被抓且禁止律師會見,衙門給的的說法是謝陽涉嫌尋釁滋事罪、聚眾擾亂法庭秩序罪,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 2500年前孔子說「仁者必有勇」,又說「勇者不懼」,又說「見義不為無勇也」,還說「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孟子說「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謝陽,謝律師,是一位仁人義士,更難得的是在危險面前,他是一位勇於殺身成仁、捨生取義的勇士,是時代的良心。

而今謝陽等有是非、有良知、有勇氣的仁人義士已經系獄待刑,嘆息之餘也沒啥奇怪,非民主的社會體制是逆淘汰的體制,總是有大批國家的精英或系獄,或流放,或被殺……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行文即將結束的時候又有一件趣事,現在瀕死的國民黨的黨主席朱立倫,提名一位女律師王如玄作為副總統候選人共同參選,朱說「王如玄女士,是一位人權律師」,結果王的許多醜事立即被選舉對手和網民公佈出來,比如巧取豪奪眷村房屋,比如逼迫底層民眾,比如夫妻沒有如實申報個人財產等等。整個台灣都在質疑王的「人權律師」身份。這新聞的看點是「人權律師」可以在對岸參與總統競選,而在國朝,人權律師一如謝陽,卻只能系獄抵罪。王如玄的種種醜聞謝陽一無所有,謝陽是一位當之無愧的人權律師,如果生逢其地,大概謝陽也能被提名一下吧。一水之隔,天壤懸殊,一至於此。 這不僅僅是謝陽、謝家的悲劇,是時代的悲劇,國家的悲劇。

李非:念王宇及7.09事件受難者      [新公民運動]  http://xgmyd.com/archives/26069

去年今日,自抓王宇始,數日內三百多名人權律師、民主活動維權人士遭當局秘捕、刑拘、傳喚,成為震驚世界的「7.09事件」。

曾在蘇昌蘭家,與王宇有過一面之緣。她臉上時常微笑,隨和,低調,讓人無法把她與接手數十個「重案」的著名人權律師聯想在一起,且她接手的每一宗人權案都足以讓她從辯護人瞬間成為「被辯護人」(辯護人的當事人)。可見,一個勇敢的人,並一定是金剛怒目的。不過,她也是金剛怒目過一回的,那是在央視的鏡頭裡。鏡頭裡的她,在某個法庭的庭審中從辯護席站立起來手指前方大聲怒罵「畜生!」央視以此鏡頭指斥王宇律師在法庭上潑婦罵街,咆哮公堂,擾亂法庭秩序。而事實真相是:當時王宇在為某信仰修煉者辯護,她的當事人是女修煉者,當事人當庭控訴被各種酷刑,包括電擊頭部乳頭及私處……荒唐的是,還不等修煉者控訴完,已有數名法警撲上去直接把當事人按倒在地禁止她說話,王宇就是在這一時刻「跳將」起來怒斥法警「畜牲」的。

一夥法袍加身的正人君子,以國家之名,以法律之名審理案件,公正公平當是基本底線,豈料這伙暴徒一般的法警卻在法官的授意下肆無忌憚毫無羞恥地踐踏法律,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堵住王宇律師當事人之嘴,以防洩露「國家秘密」!王宇律師尊稱這夥人為「畜牲」不貼切嗎?或者呼之「禽獸不如」才更精確? 一個正直、良善、充滿悲憫的人是不可戰勝的,不管你們對王宇律師施以何種非法手段,強迫她上央視認罪,最終作有罪判決,都決無法阻擋民主大潮如大水般奔湧而至,靠殺光公雞阻遏黎明的到來是何等的愚蠢! 廣州李非2016.7.09

趙永林律師:真相與謠言——寫在7月9日凌晨   [新公民運動]  http://xgmyd.com/archives/26067

趙威出來了,任全牛進去了。趙威一年前進去的,任全牛是家人為她委託的律師。按照中國的法律,律師是可以會見當事人的。但法律是法律,警察是警察,人畢竟被警察關著,警察不讓你見,你律師就見不上。所以,要看中國的法治現狀,你不能光看法律,得看警察。

律師接受了委託,就要忠於職守、盡職盡責。如果說警察不讓見,法律也不允許見,律師就好交待了。但是法律讓見,警察不讓見,律師怎麼辦呢?控告,不管用,繼續控告。總之,你不能放棄,放棄就是失職。所以,所謂「死磕」基本就是這麼個意思了。

任全牛磕了一年,還是沒見上趙威。律師見不上自己的當事人,民間自然會有很多猜測。聽到傳言,你也沒法判斷真假。

舉個例子,如果自己的親人遠在他鄉,突然有傳言說他被欺負了,你會怎麼想?你能無動於衷假裝甚麼也沒聽到嗎?當然不會,你肯定想辦法去看看。

可是,看守所不是誰想去就去的地方,連法律允許的律師都會見不上,其他人若不是央視記者就更別想了。

於是,趙威在看守所內受到侮辱的消息不知道怎麼就傳起來了。任律師聽說了,於是去找警察核實,可警察根本不理你。

傳言仍然是傳言。任全牛也好,親屬也好,其他人也好,誰也不敢肯定其有,但也不敢否定其無。傳言是在真相難以查證的環境中漫延起來的。人們關心趙威,但現實卻無法回應這種關切。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姑娘消失一年了,音訊全無,家屬見不著,律師見不上,甚至連律師也被換掉。於是,大家都在猜,趙威是不是真的被壞人欺負了呢?畢竟,看守所裡還是壞人比較多。

任全牛的微博我看過,他沒有妄斷,他只是為一種傳言而擔憂。

即便沒有傳言,我們同樣也在擔憂:一年了,警察違法不讓親屬聘請的律師會見趙威,這裡邊到底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既然是辦案,為甚麼不允許律師會見?這到底是一個甚麼案件,可以特殊到公然破壞法律的程度呢?警察為甚麼對依法辯護的律師充滿敵意?

如果社會上本沒有傳言,如果任律師僅僅按照自己的臆想,憑空編造說有這麼一個傳言如何如何,那是造謠。

獲知真相的路徑被堵塞了,傳言甚至謠言就會瀰漫;信息暢通了透明了,真相就會大白,所以謠言止於真相。

趙威失去自由之後,如果警方能夠按照法律的規定,保障律師的會見權,人們還會猜測嗎?傳言也好,謠言也好,還會有市場嗎?

所以,警察應該對人們的猜測負責。猜錯了完全正常,猜對了純屬巧合。

明明有兩個玻璃球放在那裡,白的白,黑的黑,一看便知,警察卻偏偏摀住讓你猜,猜錯了就是造謠。

趙威出來後發了微博,表達了對看守所和「親人一樣的辦案民警」的眷戀,於是我們知道看守所是一個非常美好的地方;然後,我們又看到了趙威的文章,對一直為會見她而努力的任律師不但不感激,反而表示了憤怒;再往後,趙威的丈夫發消息說,他仍然聯繫不上趙威;再再往後,趙威的丈夫又發消息說,他對任律師一年來的工作充滿感激,並要求立即釋放任律師。

看樣子,我們又要繼續猜了。

段萬金律師:強烈要求釋放任全牛律師!   [參與]      http://www.canyu.org/n119874c6.aspx

最近,做幾個案子,總是小心慎重,做出決定之前反復評估風險,但是我發現,風險根本是評估不了了,除非你閉嘴或者像有些人那樣,發一些不痛不癢的雞湯。

當事人被抓,整整一年,杳無音訊,律師根本不允許會見,偵查機關幾乎已經完全把刑訴法規定的三類案件律師會見應當經過許可異化為禁止會見,完全違背刑訴法立法本意和精神。

在如此漫長的杳無音信的情況下,外界在不明真相情況下做出過于極端的判斷都是都不算過份,只要不是故意捏造事實,人們有在無法知道真相的情況下進行合理猜測的權利,這種猜測和故意捏造事實進行傳播有本質的區別。

公安機關對于進行推測事實并傳播的律師進行抓捕并上綱上線認為是刑事犯罪的行為顯然是對法律的誤解甚至濫用,這是對公民言論自由的侵犯和踐踏,真相就是在質疑猜測中不斷得到求證和澄清的。

另外,需要指出的是,對嫌犯取保候審的前提條件是并不是供認不諱認罪態度好,刑訴法規定被判處有期徒刑以下取保候審沒有社會危害性并且沒有羈押必要,就可以取保候審,也就是說,那怕一個人不認罪,他也有權利不被羈押適用取保候審,否則刑訴法規定的取保候審就會成為逼迫認罪換取自由的籌碼,這將使真相被掩蓋,公平正義無法得到實現。

因此,公安機關關于考拉的公開說明嚴重違背刑訴法基本立法精神,使人不得不猜測考拉是不是為了獲取自由違心認罪悔過,因為如果是真心的,為什么要羈押長達一年時間?并且不許可律師依法會見?

強烈要求公安機關立即釋放任律師,這會造成人人不敢對公共事件公開發表自己看法、壓縮公民言論自由的惡劣后果,當這個社會人人都不關心公共事件而使這個國家成為一潭死水的時候,也許就會應驗一句話: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709事件周年 任全牛承認編造趙威受辱訊息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cantonese/news/lawyer-07092016100043.html

在“709大抓捕”事件1周年時刻,有被捕者家屬周六(9日)指警方企圖尋找協助他們的律師;而鄭州公安微博周六晚突公布,任全牛律師已承認編造律師助理趙威受辱的訊息。而公安部官網強推評論,指必須嚴懲造謠律師,各地公安官方微博集體轉發為輿論造勢。有知情人士透露,任全牛被抓是上層的指令。

內地大規模拘捕維權律師的“709大抓捕”事件,至今剛是1周年,有被捕律師的家屬周六(9日)早上得知消息,警方以捉小偷為名,登門找1名協助他們的律師。被捕的維權律師李和平的太太王峭嶺接受香港電台訪問時說,被捕律師家屬紛紛聯絡他們的代理律師,了解有沒有被當局帶走。

王峭嶺說:本來我們家屬是今天(周六)準備出門的,但是現在這個狀況,就是再次恐怖氣氛又起來了,目前看這在個狀況,今年709的氣氛會非常緊張。我們還擔心另外709(被捕者)的辯護律師遭到官方的報復,所以今天會繼續與這些律師們彼此保持聯絡。

獲取保候審的李和平律師助理趙威,在鄭州公安周五(8日)通報刑拘她的律師任全牛的之後,周六午夜時分,在微博發布一篇題為《震驚與憤怒》的文章,稱看到鄭州公安的微博,才知道造謠者竟然是自己認識的任全牛。

但官方並作出任何解釋,公安部官方周五晚發表評論,指《律師造謠必須嚴懲》,所有的網站和各地公安官網,都同步轉發。

評論指,根據相關規定,對案件進行歪曲、不實、有誤導性的宣傳或者詆毀有關辦案機關和工作人員,以及對方當事人聲譽等方式,影響依法辦理案件,屬於律師法規定的違法行為。同時,“發表危害國家安全、惡意誹謗他人、嚴重擾亂法庭秩序的言論的”等行為,由司法行政部門給予停止執業、罰款、沒收違法所得、吊銷律師執業證書等處罰;構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責任。

但這篇評論對任全牛律師自去年7月到現在,多次申請會見趙威都被拒絕的事實,隻字不提。

一位媒體人向本台透露,這標誌著任全牛律師被抓是上面的指令,根據慣例,指令層級至少是公安部負責人甚至以上級別,這事跟法律並沒有一點關係。

律師文東海稱,任全牛並不是趙威遭侮辱的最初發布人,他只是一個律師對自己當事人的狀況表示關切,他沒有任何過錯。他說:我們掌握的情況,任全牛沒有任何問題,他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律師。首先因為不是任全牛首先發布資訊;其次,後面這個事情(趙威看守所遭侮辱的說法)擴大也不是任全牛引起來的。

律師余文生亦認為,因為迄今為止沒有任何人接觸到趙威,因此,趙威是否真的自由了,值得懷疑。此外,官方聲稱趙威舉報,但涉及名譽侵權屬於自訴案件,公權力無權介入。他說:現在趙威是否真的出來了,或者說真正自由了,是不是趙威發的,是否趙威舉報的,這些問題都無法去考證,所以我們對此表示質疑。而且這種案件,如果涉及到個人人身(名譽)的一些事情,應屬於自訴案件,警方不應該出面處理這些問題。要麼就是趙威舉報、要麼就是看守所舉報,如果是趙威本人的話,公權力直接出面處理,那有違刑事訴訟法。

任全牛律師被刑拘,趙威丈夫游明磊立即發出公開聲明強調,於去年7月委託任全牛律師為趙威辯護,在這一年的時間裡,任律師盡職盡責,三番幾次和當局溝通,多次到天津要求會見趙威,因被天津警方拒絕並向檢察機關提出控告,在這種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情況下,因網上的一些傳言而在微博上求證,並和嚴華豐律師到天津向警方核實情況,但都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更沒有見到趙威本人。在這種情況下,鄭州警方以任律師編造散布當事人受到人身侮辱的消息,並造成惡劣影響的理由,簡直荒謬至極!游明磊強烈譴責當局的這種無恥行徑,並要求鄭州當局盡快釋放任全牛。

鄭州市公安局值班人士以是行政單位、而抓人的是轄下的分局或派出所為由,拒絕透露更多的資訊。公安部資訊公開辦公室的3個電話,則一直無人接聽。

“709”事件被抓捕的其中7名維權律師的家屬周五發表聲明,要求當局釋放被捕人士、停止抺黑、保障律師會見權,撤除對家屬的監控、停止對他們騷擾及逼害,並恢復家屬合法出入境。

鄭楔健:真正的危險正在臨近——對考拉事件的幾點看法    [參與]      http://www.canyu.org/n119884c6.aspx

7月7日獲考拉將要獲釋的消息,可謂沉沉的黑云突然裂開了一條縫透進了一絲陽光,讓嚴寒與黑暗籠罩已久以大地上吹進一絲暖風。推墻的人們奪走相告,民主陣營一片振奮,人們的抗爭和相互守望得到了回報,它們終于放人了。

但是,緊接著便是人們看到了考拉近一年沒有更新的微博發了兩條信息,其內容是感謝民警云云。更為重要的是8日人們相繼看到考拉的其他微博,有揭發李和平律師的,有指控任全牛律師的等等,一時間風云驟變,有出來指責考拉變節的,的出來謾罵她沒有底線的,有理解考拉的,有支持考拉的,并且儼然形成了兩個水火不容的陣營,口水洶涌,吐沫滿天……哈哈,這才是黨國想看見的場景,恭喜恭喜,黨國又一次大獲全勝,建議給考拉事件的策劃者頒發“共和國衛士”勛章。考拉事件是黨國對推墻陣營的一次火力偵探,很不幸,你們又贏了。

對于那些指責考拉變節的人,我想先問問你們:考拉是否加入了什么組織,并且舉手宣誓過要誓死遵守什么章程或綱領?如果沒有,她變的是那門子節?

考拉在李和平處是工作是謀生,她有沒有向誰宣布過她是在推憲政爭民主?如果沒有,我們憑什么要將她拔高到民主女神的位置?這是否是道德綁架和一廂情愿?

考拉有沒有向誰保證過在任何情況下都會堅守底線,抗爭到底?如果沒有,你們有什么權力要求一個24歲的小女生去做劉胡蘭和江姐?你們知道什么是老虎凳嗎?坐過嗎?你有什么權力去指責一個被無辜關押了近一年的一個小女生?

最為重要的是:有誰能證明這些微博是考拉自己發的?有誰見過考拉已經出獄?她的父母見到考拉了沒有?她的丈夫見到考拉了沒有?有這么多的疑點我們不去追求,卻自己吵翻了天,建議推墻的各位還是虛下心來向共產黨學習吧,看看它們當年是怎樣將國民政府顛覆的。

對考拉的丈夫游明磊先生我也有幾句忠言。考拉一直受到民主陣營的關注,有網絡呼吁的,有舉牌的,更有發起白宮請愿的,這份真情不論你還是考拉都應銘記,但這并不會成為重負與束縛,因為我相信絕大多數人是真誠的關心考拉,你們完全有權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尊重每一個人的自由選擇,這才是爭民主的意義所在。沒錯考拉很漂亮,這也成為她比其他人更加危險的重要原因,黨國從89后就沒有了遮羞布,我們必須充分估計到他們的邪惡與沒有底線。我以為現在才是考拉最危險的時候,請盡一切努力去搭救她。試想一個美女從大街上走過,有一百個人都看了她一眼,或許有一百種念頭在閃動,甚至超過一百種,就算上帝也沒有辦法讓這一百個人的想法都是高尚和純潔的。況且,我相信好多五毛混跡其中,此時正是它們混淆視聽、推波助瀾的絕佳時機。

現在我們能做的是繼續為考拉獲釋進行呼吁和圍觀,為考拉祈禱和祝福,直到我們真正看見她獲得自由! 2016/7/8夜

思文:當美麗島律師成為美麗島當事人——「709事件」一週年祭    [民主中國]        http://minzhuzhongguo.org/ArtShow.aspx?AID=67436

中共十八大後,極權爪牙開始磨刀霍霍,過去對人權律師的零星打壓變成了對律師群體的集體鎮壓。以709事件為標誌,十多位人權律師同時被拘捕,且被以涉嫌「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和涉嫌「顛覆國家政權罪」批捕,顯示了中共當局以專政徹底撕下「依法治國」面具,美麗島律師群體成為了美麗島當事人。一年過去了,這些被捕律師和公民沒有一個獲得過律師見面。這說明中共將國安委這一新的體制屠龍刀亮劍出鞘,吹響對民間社會大規模掃蕩的號角。

余傑:家屬從逮捕證才欣聞親人生命存在的國度   [民主中國]      http://minzhuzhongguo.org/ArtShow.aspx?AID=67435

馬連順律師和王峭嶺將收到李和平的逮捕書視為一個「好消息」,更是讓人感慨近年來中國人權、法治狀況崩壞到何種程度!文革之後三十年來,經過胡耀邦、趙紫陽的倡導,以及民間社會的推動,在技術信息進步的輔助下,中華民族努力建立起來的一層薄薄的法治土壤,遭十八大以來的中共當局毀棄殆盡。對於中國的人權律師、作家、記者、上訪者以及各類異見者而言,被正式宣佈逮捕居然是一個說明生命還存在的天大的好消息!這是怎樣的一個生命毫無保障的恐怖的國度?!

王燕欣:憶王全璋律師的一段往事    [大紀元]  http://www.epochtimes.com/b5/16/7/9/n8082806.htm

記得2014年12月18日,「建三江案」在建三江前進農場前進法庭一審開庭時,王律師當庭問我:「在你失去自由的情況下,是怎樣設法與我聯繫的?」我說:「王律師,今天你能坐在這裡,真是不容易。」接著我講到,自從2014年3月21日,我們與唐吉田、江天勇、王成、張俊傑這四位律師同遭綁架後,直到7月,我一直在不斷努力,先後曾向佳木斯看守所管教,建三江農墾公安局、建三江農墾檢察院批捕科的所謂辦案人要求幫助聯繫律師,均遭拒絕。直到開庭前,在建三江農墾檢察院劉愛因的幫助下,終於聯繫到了王全璋律師。

那段艱難過程的表述,令在庭的人都很感動。石孟文的辯護人襲祥棟律師說:「劉愛因,謝謝你!」「建三江案」其他辯護律師也都紛紛點頭,表達了同樣的想法。

當時,庭上的人只瞭解了我請律師的曲折和艱難,可又有誰知道,王全璋律師能坐在「建三江案」的辯護席上,承載的壓力和難度有多大?!

國際法律界致函習近平促釋放709案律師        [美國之音]        http://www.voachinese.com/a/open-letter-to-xi-20160709/3410416.html

在中國當局去年“709”大規模抓捕維權律師和其他人權活動人士一周年之際,一批香港和國際律師團體以及法律專家、學者和律師等,星期六發表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的公開信,對有關當局以安全理由禁止家屬和律師會見至今仍被關押的23人以及其他違法行為感到不安,敦促落實有關法治的承諾,立即釋放所有在押人員。同時,美國律師協會7月9日宣布,將首屆國際人權獎授予709被抓捕女律師王宇。

一直關注中國內地人權狀況的香港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發起這次公開信聯署,歐洲律師和法學協會、國際法學家協會、阿姆斯特丹律師協會等15個港台及國際法律組織、紐約大學法學教授孔杰榮等10位國際知名專家學者,以及30位港台和國際執業律師和法學院學生參與。

公開信表示,在有關當局去年7月9日開始抓捕大批人權律師和維權人士一周年之際,聯署人對仍然在押的9位人權律師、1位律所人員和13位維權人士的狀況感到關注。

公開信強調,這些案件已經引發廣泛的國際關注,對中國的法治建設和律師執業產生重大影響,因此,對有關當局在處理這些案件上違反法律的做法感到不安,敦促習近平主席能夠確保在中國實施法治。

公開信批評,有關當局以案件涉及國家安全為由,禁止律師和家人會見涉案人,警方甚至強行口頭解除家屬委託的律師,威脅家屬不要委託律師或者強迫家屬解聘已經委託的律師等,並向家屬施壓,要求家屬勸說涉案人“認罪”。而有關當局甚至監控、傳喚、騷擾和扣押家屬和辯護律師。而檢察院和法院也無視或者拒絕家屬和律師提出的有關確保程序公義的訴求。

公開信表示,聯署人呼籲習近平主席親自過問此案,確保中國履行憲法、法律以及有關保護律師執業和人權的國際公約,採取行動,立即釋放所有在押的709律師和其他人員,確保家人委託律師以及家人的會見權利,確保所有在押人員的應有權利,包括被探視權。

美國呼籲中國釋放被抓維權律師和活動人士    [美國之音]        http://www.voachinese.com/a/us-china-right-20160709/3410557.html

中國當局去年7月9日開始突然在全國范圍內大規模抓捕維權律師和民間維權人士。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科比星期六在這次被稱為709大抓捕一周年之際發表聲明說,有至少23名辯護律師和維權人士,仍在中國被關押,他們被拒絕聘請獨立的律師,美國對此深表關切。這些行為違反了中國的國際承諾。

聲明說,一年前,中國政府在全國范圍內恐嚇辯護律師和維權人士,多達300多人被傳喚、刑拘、逮捕、監視居住,或被禁止出國。這一大抓捕行動破壞了中國基於尊重法治的司法體制的發展。

監禁致力於為他人法定權利辯護的人,不僅有損於中國的國際形象,也危及了中國建設法治社會的能力,而法治社會是在21世紀鼓勵創新和創建可持續繁榮社會的關鍵組成部分。我們為此敦促中國當局立即釋放仍被關押的律師和維權人士,撤銷對他們的指控,允許他們自由行動,並且同他們分離一年的家人團聚。

香港多個團體抗議 促釋“709”被捕者(視頻)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cantonese/news/hk-protest-07092016103255.html

香港多個團體周六(9日),在“709大抓捕”事件周年的日子,發起抗議行動,要求內地當局釋放被捕律師。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表示,被捕人士沒有辯護以及和家屬通訊的權利,不符合公平原則

中國維權律師關注組、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及支聯會等多個團體大約20人,周六(9日)由西區警署遊行至中聯辦,他們手持橫額,以及象徵維權律師被捕的水桶,要求內地當局釋放被捕律師。

國際特赦組織香港分會總幹事區美寶表示,他們發動了全球數百個會員,要求中央政府盡快釋放被捕的維權人士和律師,她又指維權人士被捕後,沒有辯護和與家屬通訊的權利,並不符合國際標準下的公平原則。

區美寶說:其實習近平常常都說中國是一個法治的社會,但我們看不到中國現在是一個法治的社會,這些維權人士及維權律師,他們被捕後,並沒有權利去接觸他們所揀選的律師去為他們辯護,家屬亦沒有甚麼機會可以見到他們,其實這個在國際的標準裡,都不符合一個公平審訊的標準。


獲刑1年10個月的江西南昌獨立作家傅志彬今刑滿出獄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6/07/110.html

獲刑1年10個月的江西省南昌市獨立作家傅志彬今天已經刑滿出獄,家人朋友前往迎接。

傅志彬1964年出生,江西省南昌市人,原歐仕影視文化傳播有限責任公司總經理,獨立製片人兼導演,網絡作家。因撰寫《洗腦的歷史》而被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警方於2014年9月10日以涉嫌「非法經營罪」拘押,直到2015年10月30日在南昌巿青山湖區法院一審才開庭審理。

2015年12月4日,傅志彬被控涉嫌「非法經營罪」案在南昌市青山湖區法院開庭宣判,傅志彬被判1年10個月,罰金15萬,當時已被關押1年3個多月。劉志強律師與張贊寧律師均為其作無罪辯護,傅志彬承認印書、賣書事實,但不認罪。

傅志彬簡介:來源:「中國政治犯關注」(CPPC)

傅志彬曾於2000年起進入紀錄片製作領域,自任導演和編劇,拍攝過《西藏在佛與現代化之間》和《西邊有海》等系列紀錄片;

2009年起開始動筆寫博文,一躍成為活躍的網絡作家,並撰有《神醫神棍層出不窮的文化背景》、《尊嚴離所有的中國人還很遠》等系列文章及之後的成名大作《洗腦的歷史》;因該書在台灣出版,且內容涉獵大量對中共歷史及蘇俄等共產人物思維的聲討和不屑、反叛言論,引起網絡瘋狂點擊,隨引起當局的強烈不滿和打壓;

2014年9月10日,其在自駕前往重慶與書友聚會途中突然失聯;

9月30日,獲悉其已被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警方以「涉嫌非法經營罪」刑事拘留;

2014年12月,被警方以同罪名正式逮捕,罪由是「在台灣出書《洗腦的歷史》,並以『淘寶』等方式銷售1000多本,營銷額9萬多元人民幣」。

2015年12月4日在南昌市青山湖區法院開庭宣判,傅志彬被判1年10個月,罰金15萬,當時已被關押1年3個多月。

馮正虎:沈佩蘭開庭當庭被以「尋釁滋事罪」判1年6個月,馮正虎遭傳喚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6/07/16.html

上海維權人士沈佩蘭「尋釁滋事」一案於今日(7月8日)下午2:00在閔行區浦江鎮人民法庭開庭,上海紹剛律師事務所的資深高級律師楊紹剛在法庭上依據法律與事實做了精彩的無罪辯護,楊律師為沈佩蘭伸張正義,但救不了她。當庭判決:有期徒刑1年6個月。

在這個不講理不講法講權力的年代,若法官允許沈佩蘭的朋友馬亞蓮做公民辯護人,或者若按鄭恩寵先生期望讓一個年青律師成為沈佩蘭的辯護人,最後的結局同樣:沈佩蘭被判有罪,一個正常的上訪行為被枉判為尋釁滋事罪。

國家信訪局來訪接待室開著門是讓沈佩蘭等老百姓去上訪的,而她們真的去上訪投訴了,又要被攔截,甚至被抓被判刑。這是一個什麼陷阱?沈佩蘭太冤了,若不相信政府,不走訪國家信訪局來訪接待室,也就不犯「尋釁滋事罪」。

庭前,法官通知沈佩蘭的丈夫,可以提供5個旁聽席,且要求家屬事先遞交旁聽人員身份證複印件和告知具體關係。沈的丈夫向法院提交5個旁聽人員名單,其中包括馮正虎。法院確認這個名單,並答應沈的丈夫保證5人出席庭審。

但是,今日馮正虎又被傳喚,獲得第41張刑事傳喚證(滬公楊刑傳喚字【2016】00803號),上午9:30到下午4:30被限制在五角場派出所,無法去旁聽沈佩蘭的庭審。誰又在背後做小動作,讓警察限制馮正虎的人身自由。既要立牌坊,又要做婊子,這是當今的風尚。

馮正虎2016年7月8日

張海濤被押踰年腳鐐未除 遭判刑19年二審開庭無期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renquanfazhi/ql1-07092016103617.html

新疆異議人士張海濤因在境外網站發表評論文章,被新疆烏魯木齊法院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等罪判刑19年。7月8日,張海濤的辯護律師陳進學到新疆高級法院要求會見主審法官,但沒有成功。陳進學稱,他會見張海濤時,發現他仍然戴著腳鐐。張案二審審理期限已於6月19日屆滿,但辯護律師至今未收到延期審理的法律文書。

新疆異議人士張海濤被烏魯木齊中級法院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及「為境外提供情報罪」判刑19年,被告人不服判決,提出上訴。該案的二審審理期限應於今年6月19日屆滿,但截至7月9日,代理此案的律師和張海濤的家屬仍未收到法院關於延期審理的法律文書。張海濤的妻子李愛傑7月9日告訴自由亞洲電台,前一天她和陳進學律師及成都維權人士黃曉敏到新疆高級法院,希望會見張案的主審法官,但沒有成功:

「去了高院,我們想見主審法官馮向明,說他出差了,然後我們又找了合議庭的一個成員黃強,還有一個蔡雅琴。給黃強打了幾次電話,他一聽就掛斷電話,第四次打通了,律師說6月19日(二審審限)已經到期了,如果延期你應該給我們一個法律文書。他說要跟主審法官說一下,星期一上班的時候,再給我們回覆」。

關注新疆民族問題的張海濤,於去年6月被公安以「煽動民族仇恨罪」抄家及刑拘,後被以「尋釁滋事罪」正式逮捕。被羈押近五個月後,「尋釁滋事罪」變更為「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今年1月15日,張海濤被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有期徒刑15年、「為境外提供情報罪」判處有期徒刑5年,合併執行19年,並沒收個人財產12萬元人民幣。張海濤不服判決,於是提出上訴,但二審遲遲不開庭。

李愛傑說,陳進學律師於7月7日到看守所見到了張海濤。她說,她的丈夫受到歧視:「現在海濤受到他們的歧視和不平等待遇。他給其他的犯人發食物,不給海濤發。睡覺的時候,兩個人把他擠在中間,有空床他們不睡,使勁擠海濤。然後讓他一直戴著腳鐐。海濤也說他已經問主審法官,為什麼二審不開庭,一直在拖延。現在期限已經到了,應該給我們一個說法」。

張海濤案二審辯護律師陳進學對記者說,其當事人二審審理期限已過,但是法院:「也沒有延長審理期限的法律文書,我們就跟他們交涉,他們說主審法官不在。張海濤本人要求見法官,但是也沒有得到回覆。張海濤本人的身體和精神狀態挺好的,我見過他本人兩次。他在裡面還是遭受了歧視,在裡面一直戴腳鐐,一月份到現在一直戴腳鐐。晚上睡覺都是一左一右,有人擠著他睡。寧願是床位空著,兩個人都要擠著他睡」。

記者:有沒有被人打過?回答:他剛被刑事拘留的時候,有被打過。2015年6月26日到7月6日這段時間,有遭到刑訊逼供。

長期關注張海濤案情的成都維權人士黃曉敏當天也和陳律師到新疆最高法院交涉,他說:「陳進學律師要求約見二審合議庭成員,主審法官出差,法院就拒絕,不讓進(高院)。陳律師跟黃法官電話溝通,黃姓法官就以他不是主審法官為由,就把電話掛了。」

記者:這個案子什麼時候會有結果,有沒有說?回答:陳律師依據法律向他們提出質疑,就是說為什麼上訴六個月了到現在還沒有結論,是什麼狀態,什麼程序,律師不知道,當事人也不知道。只問他們這幾個問題。

陳進學律師表示,辯護人早已提出二審開庭的要求,但合議庭一直未給予回覆,他們要求法庭回覆。

哎烏:郭飛雄遭受酷刑報告(2016年7月9日)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6/07/201679.html

郭飛雄先生兩次入獄。2006至2011年第一次入獄,刑期五年;2013年8月8日第二次入獄至今,刑期六年。郭飛雄呆過6個看過所和監獄,被提審過200多次,有時是一天數次,甚至有時是用擔架抬著去被審訊的。

第一次入獄期間,在梅州監獄和瀋陽秘密關押地點輾轉期間,受過如下酷刑(部分統計):

1、疲勞審訊13個日夜,不許睡覺。

2、戴腳鐐100多天。

3、被手腳穿插固定銬在木板床上42天,全身不能彎曲。

4、被拔頭髮、搔癢侮辱達20多天。

5、被黑頭套,在秘密關押地點暴打。

6、坐老虎凳。

7、被反吊雙手懸空,靠雙手肩關節支撐全身的重量。

8、被辦案警察用高壓電警棍,電擊生殖器。

9、被與死刑犯關在一起,死刑犯威脅要挖他眼睛,不得已奮力砸破窗戶玻璃與之抗爭。

10、在梅州監獄:被當著幾百個犯人暴打,被踢得滾下樓梯,直到犯人一齊喊停,才作罷。

2013年8月8日被秘密抓捕後,在廣州天河看守所關押的兩年半期間遭受的酷刑:

1、長期吃不飽買不到吃的加餐,長年曬不到太陽,環境潮濕擁擠,關在人口超標一倍的囚室,人均佔地不到一平米。

2、約兩年半不放風,沒有一分鐘身體活動。

3、被帶黑頭套、上背銬、帶腳鐐。手銬深陷入肉,銬傷手腕。腳鐐過緊要傷及血管,致左腳神麻木兩個多月。後來,又被法警踩傷一隻腳。

進陽春監獄後,遭受過如下酷刑:

1、就醫權被侵害:2016年4月26日,傳出消息,郭飛雄斷續便血約一年、進陽春監獄後,口腔、咽部間斷出血,郭本人和家人多次要求體檢和治療,均被拒絕或不獲同意。4月7日,郭飛雄住進陽春監獄醫院,4月19日大量便血,見到看守站起來都困難,行走不穩。郭入院28晝夜,趙家當局任其自生自滅。

2、在絕食接力聲援他後,把他從4人小囚室換到更小的12人囚室。

3、強制剃光頭。

4、 侵犯隱私權的強制肛檢、全程攝錄,稱要公開到網絡。

5、要求他見到警察,要抱頭蹲下像個蟲子。(獄警語)

6、郭飛雄絕食以後,獄方對其侮辱性小動作不斷。

7、扣押孩子的去信4個月。

8、被探視權的侵害:規定家人只能一個月探視一次。葛永喜律師在接受委託後,要求見而被拒絕,張磊律師的一次會見,在約2分鐘時,被強行結束。

8、生命健康權的繼續被侵害:在郭飛雄絕食約1個月時,體重較被捕前下降約三分之一,郭的姐姐謀求見面勸他停止絕食,被橫加阻攔,並於6月13日至15日,要求面見弟弟勸說進食,三次被監獄拒絕,並攔在了監獄外。

目前郭飛雄絕食61天了,他的生命體徵,沒有人知道。外界得不到他的消息,已第19天了。郭飛雄曾說過:「在梅州監獄,我被暴打。在這裡,我可能連命都沒了。」陽春監獄的做法,正在印證郭飛雄的擔心,並非多餘。

2016年7月9日   哎烏整理撰寫”

張敬同(雁南飛): 中國人權捍衛者關注組就郭飛雄健康狀況致廣東省陽春監獄 劉華政委並吳湛華監獄長的一封信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6/07/blog-post_17.html

廣東省陽春監獄劉華政委並吳湛華監獄長:你們好!

我們是在你們所負責監獄關押郭飛雄(楊茂東)先生的朋友,關於郭飛雄的情況,我們從各渠道得到以下信息:

1、2016年2月22日,三次坐下站不起來。懷疑腰錐有問題,或有重度貧血。

2、4月26日其家屬探視,發現他比上次見面:更消瘦、異常蒼白、面色晦暗。

3、郭飛雄的家人和律師均證明,他已便血(或稀水樣便血)約一年。

4、到陽春監獄後,郭飛雄咽部和口腔,間歇性出血(鮮血),4月19日大量出血,站立不穩。和獄警說話時幾乎暈倒。

5、郭飛雄曾要求體檢,獄方拒絕。他姐姐於2月29日、4月26日,兩次要求為郭飛雄體檢,均未得到獄方同意。

另得知:廣東國保和監獄在家人不在場情況下,強行給病弱中的郭飛雄做肛門檢查,並錄像,還威脅要發到網上。此外,監獄還強行給郭飛雄剃光頭,並進行語言威脅和侮辱。這導致郭飛雄憤而從5月9日6點宣佈無限期絕食,到今天近四十多天,又得到消息說飛雄已經不到四十幾公斤,但即使郭飛雄在面臨這身體疾病和絕食的雙重摧殘下,獄方還對其不斷施以人身侮辱。劉楊政委並吳湛華監獄長,基於上面的信息,我們特給你們寫上這封信.

劉楊、吳湛華兩位先生,做為關押郭飛雄先生的監獄的最高長官,我們確信你們非常清楚地知道郭飛雄先生是位爭取人權捍衛人權的良心人士。這一點會在他的案宗上寫得非常清楚,你們瞭解他的情況這一點是您所不能否認的。做為監獄最高職務人員,飛雄被獄方拖延醫檢拖延治療及在此過程中受到人身侮辱這樣的事情你們也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你們是無法推脫迫害飛雄的罪責,無論這樣的迫害是你們主動授意還是被動參與,哪怕是你們沒有阻止這樣無恥的犯罪也是嚴重瀆職的行為。

吳魁明律師:2016年7月8日會見三個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犯蘇昌蘭、梁勤輝、劉少明情況簡報   [維權網]        http://wqw2010.blogspot.hk/2016/07/201678.html

一、上午會見蘇昌蘭

蘇昌蘭的案件一審已經開庭,正等待判決。這次法院延期的期限至2016.8.13日為止,估計會在此期限內作出一審判決。

蘇昌蘭堅持寫信給家人,至今已經寫了23封家信,平均每月超過一封(關押超過21個月)。雖然這些信家裡人一封也沒有收到。

二、下午先會見尖刀梁勤輝

尖刀的案件在上訴,正等待二審判決。一審判決的刑期為18個月,根據上訴不加刑的原則,尖刀應該會在2016年8月3日出來。

從六月下旬起,看守所警察對尖刀嚴加看管,已經兩次突然搜查他的東西,收走了他寫的一些讀書日誌和讀書筆記,甚至收走了起訴書和一審判決書(後來又發回)。不知道有人為什麼那樣怕煽顛犯出獄呢?

三、下午後會見劉少明

劉少明的案件一審已經開庭,正等待判決。

第二天是709,正是律師和公民大抓捕一週年,也正好是劉少明五十八歲的生日(1958年生)。不知道劉少明是否要在監獄裡度過他六十歲的生日?

來會見時,劉少明剛剛碰見了曾飛洋,他對曾說保重。而大約在6月20日前後,在看守所體檢的時候,劉少明還碰到過袁新亭、王清營、張聖雨,並跟他們都打了招呼。看來廣州第一看守所地方太小,關的煽顛犯真多,避都避不了!

四、律師特意問了唐荊林袁新亭王清營是否送監獄。

先問辦理律師會見的內勤警察,她說不知道,再問她該去找誰詢問呢,她也不回答。後來又去問提人的警察,他也是回答不知道,並說我該去問內勤。看來看守所是存心不給律師知道是否送監了。不過律師判斷已經送監。

四川內江彭明全、楊玉春押返拘留10日  [六四天網]      http://www.64tianwang.com/bencandy.php?fid-6-id-23085-page-1.htm

今天凌晨,四川省內江市內江王義翠【四川內江拒立縱火案 王義翠上訪多次受傷】致電中國天網人權事務中心:內江彭明全、楊玉春押返拘留10日。

2016年7月1號是黨的95週年生日,四川省內江市隆昌縣,彭明全,楊玉春去北京慶祝黨的生日,在北京市西長安街被北京警察擋住。中午11點半左右被警察從去馬家樓,晚上22點30分,彭明全,楊玉春,被四川省駐京辦事處工作人員強行帶走關在四川省駐京辦事處地下室非法拘禁幾天,給家人失去聯繫。

在彭明全家人持續找當地政府要人的情況下,8號中午,被接回隆昌縣金鵝鎮派出所,晚上彭明全兒子接到治安大隊警察電話,彭明全被拘留10日。現在,楊玉春也被拘留10天。

河北辛集市尋釁滋事刑拘王順達        [六四天網]      http://www.64tianwang.com/bencandy.php?fid-10-id-23084-page-1.htm

今天凌晨,河北辛集市王英更【河北辛集市王英更等赴法院抗議】致電中國天網人權事務中心:王順達以涉嫌尋釁滋事被刑拘。

7月8日上午9時許,河北辛集市訪民王順達去市府請願【河北辛集9人請願市府 擒獲4人】,剛走到市委辦公樓,便看見政法委書記陳振居正在接訪李平坤和郭鐵波夫婦,故王順達也被接訪,陳振居許諾其三人下週四在信訪局接訪他們,隨後便派人將王順達送出市府大門。

王順達感覺有些累,便坐在市府門口東側接待室外的台階上,隨後過來幾個巡防隊員將其押上車送至商業城派出所。由於中午只讓其吃了一個干的剩饅頭,不一會王順達犯了高血壓,頭昏嘔心,被送至辛集市第二醫院就診,晚上20時許,王順達被送至辛集市看守所,還不讓其家屬送藥。

據悉,近段時間,河北省召開了一個電視電話會議,省領導決心摘掉河北省上訪大戶帽子,希望各市縣加大力度解決信訪案件。辛集市政府則加大對訪民的打擊力度。

烏拉特中旗牧民兩度往旗政府情願反映草場問題    [自由亞洲電台]        http://www.rfa.org/mandarin/yataibaodao/huanjing/ql2-07092016104753.html

內蒙古烏拉特中旗近三十位牧民不滿草場污染情況以及禁牧補貼款遲遲不到位,7月4日及7日到旗政府請願。牧民稱,他們的草場被政府強佔,然後出租給外來人員採礦,他們還揭發有村支書一人持有13個草場證,擁有13個草場。而另一方面,有牧民承包的草場被瓜分。

內蒙古自治區巴彥淖爾市烏拉特中旗牧民不滿當地政府強佔草場出租給礦產公司採礦或作其他用途,造成污染、牧民個人承包的草場被官員瓜分以及草場禁牧補貼至今未發放等諸多問題,7月4日及7日,連續兩次到旗政府和旗農牧業局請願,但仍然沒有得到回覆。一位匿名牧民7月9日接受自由亞洲電台採訪時說,本月上旬,他們先後去旗政府和畜牧局請願,但官員沒有回覆:「7月4日去旗政府,7月7日去畜牧局。去了二十多個人,但也沒有給解決,沒有給答覆。牧民要草場補貼,還有草場。我是1700畝草場,給了700畝,還有補貼沒給。(政府)什麼答覆也沒有」。

人物概要:
人物概要-